一道去江州一行,若陛下得允,孩儿便随父王一道进京,不为官,但求能为父王之马前卒。”
王雄诞乃是江淮军中少有的明白人,自是清楚张君武耐性有限,若是杜伏威迟迟不表态,那等待江淮军的一准是霹雳一击,真到那时,江淮军上下必将皆成齑粉,而这,显然不是王雄诞所乐见之事,正因为此,哪怕明知此际出言会有犯忌之嫌,他也自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紧着便又出言进谏了一番。
“雄儿有心了,也罢,为父便尽快去江州一行好了,只是我江淮军二十余万兵马还须得有人掌总,雄儿且自率部撤回丹阳,总揽军务事宜,陵儿阚陵陪为父去便好。”
这一听王雄诞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杜伏威也就没再多犹豫,但见其咬了咬牙关,就此下了最后的决断。
“父王英明,孩儿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杜伏威此言一出,王雄诞的脸色不由地便是一苦,没旁的,张君武要杜伏威入朝的用意只有一个,那便是要江淮军彻底归顺,而今杜伏威本人虽是准备入朝了,可兀自还想着保持江淮军的独立性,这无疑是犯大忌之事来着。
“雄儿有话只管直说好了,为父听着呢。”
这一见王雄诞面色不对,杜伏威不由地又是一愣。
“父王明鉴,孩儿以为光是入朝为官,尚嫌不足,窃以为当须得上本辞去王爵,并提请陛下对我江淮军行改编事宜,如此,方可保得杜家万世永荣。”
尽管所言颇为犯忌,然则出于忠心,王雄诞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两条建议。
“这”
杜伏威是没啥大志向,可要他就此舍去多年打拼下来的基业以及王爵,杜伏威一时间还真就接受不了。
“父王读过史书,应是知晓自古以来,异姓王便无一人有好下场的,纵使陛下圣明,不会对父王不利,然,陛下若是千秋之后,继任者之品性可就难说了,父王万不可为子孙后代遗祸啊,孩儿恳请父王三思。”
杜伏威这等迟疑的态度一出,王雄诞可就站不住了,赶忙一头跪倒在地,满脸诚恳之色地为其剖析了一番。
“嗯此事且随机应变好了,雄儿只管统好军,待为父去江州面圣之后再行定夺也不为迟。”
杜伏威到底不是有大智慧之人,尽管明知王雄诞所言不无道理,可心中依旧还是放不下权势,思忖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不曾下定决心,仅仅只是含糊其辞地吭哧了一声,对此,王雄诞也自不敢强劝,只能是无奈地称颂了一句了事
“启奏陛下,楚王杜伏威上本言称欲来江州觐见,现有奏本一份在此,还请陛下圣裁。”
杜伏威行事倒也果决得很,既已决定要去江州面圣,很快便上了本章,兹事体大,接到奏本之后,杜如晦自是一刻都不敢耽搁,紧着便将奏本呈送到了张君武处。
“哦?好么,杜楚王要来,朕可是不能失了礼数,传朕旨意,着礼部相关人等准备迎接事宜,克明且代朕去迎候好了。”
张君武陈兵江州的意图便是要逼杜伏威就范,而今,其既是如此知趣,张君武自是乐得给其以尊荣,在看过了奏本之后,也自无甚迟疑,笑着便下了道旨意。
“陛下圣明。”
在该如何对付江淮军一事上,君臣间早就已有了共识,眼下事情的进展完全在预料之中,自是无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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