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等人见状,虽略有犹豫,可最终还是没敢违逆,齐齐应诺之余,便即鱼贯着退出了大帐。
“请坐。”
张君武并未与萧铣玩甚寂静对视的把戏,也没啥寒暄之言,仅仅只是随手地指点了下几子对面的蒲团,漫不经心地地吭了一声,随意得有若老朋友见面一般。
“好。”
萧铣本就是个有英雄情结之人,这一见张君武如此随意,也自豪爽得很,大步走上前去,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在几子对面的蒲团上长跪着坐了下来。
“朕其实不擅茶艺,平生也就只为二人烧过茶,一是李世民,再有便是阁下,茶不好,权当解渴也罢。”
张君武并未对萧铣的豪迈举措有甚不满之色,面色淡然地拿起了已然烧开的茶壶,将搁在几子上的两只玉碗都斟满了,而后将其中一只推给了萧铣,自取了一只,语调淡然地便解释了一句道。
“哦?能跟李二同命运,那倒是朕的荣幸了,这碗断头茶,朕得喝。”
当初张君武与李世民的交谈内容,无人得知,张君武本人也自从不曾说起过,然则有关赐茶之后便赐死之事却是不胫而走了,天下间流传的版本不少,萧铣显然是所有听闻的,这会儿一听张君武如此说法,眼神很明显地便是一黯,可很快便即回过了神来,洒然地一笑,伸手便端起了茶碗。
“你与李二不同,没有朕,李二定可一统天下,甚或成千古一帝也自大有可能,至于你么,就算没有朕的存在,你也断无丝毫一统天下之希望。”
只一听萧铣这话,张君武便知其误会了自己请其前来的用心之所在,可也懒得解释,仅仅只是淡然地笑了笑,不甚客气地点出了萧铣远不如李世民之事实。
“哼!”
萧铣一向自诩为当世英雄,哪怕都已成了阶下囚,在张君武面前依旧不肯低头,这会儿一听张君武说自己远不如李世民,登时便怒了,虽不曾出言自辩,可冷哼之声里却满满皆是不以为然之意味。
“不服么?呵,其实朕真无所谓你服还是不服,然则朕既是请阁下前来喝茶,那就顺便说叨一二也自无妨。”
萧铣这等黑脸一出,张君武不禁为之莞尔,但却根本没丝毫改口之意,反倒是又狠狠刺了萧铣一下。
“请指教!”
不出张君武的意料之外,萧铣果然沉不住气了,满面寒霜地摆了下手,恨声要张君武给出个所以然来。
“呵,当阁下说出请指教之言时,就气度而论,阁下便已差了李世民若大的一截,姑且不说阁下文治武功皆一般,光是胸襟这么一条,阁下便不足为天下共主,勉强只够割据自守而已,这么说罢,朕之所以礼遇阁下,不过只是为酬阁下临降前那一句死一人而活一城之言罢了。”
张君武似乎很是乐于狠狠地打击一下萧铣,言语间根本没给其留丝毫的情面。
“哦?嘿,怕不是要朕为尔去说降襄阳罢?”
萧铣在自知之明这一条上明显有所欠缺,根本不以为张君武所言在理,在他看来,自己之所以会失败,仅仅只是天不佑罢了,并不以为自己就真比张君武差到哪去。
“哈,阁下倒是好自信,却未免太轻看了朕,如此说罢,这数日来,朕一直不攻襄阳,不是攻不下,仅仅只是不愿多造杀伤罢了,不瞒阁下,朕不单早早令人将江陵已陷之消息发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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