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响中,街垒后头已然站起了一排排的弓箭手,不仅如此,街道两侧的民房顶上同样布满了弓箭手,一支支箭头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嗖、嗖、嗖”
太原城的街道虽是宽敞,可街道毕竟是街道,并非平原之地,再怎么宽也是有限的,千余李家军将士的密集冲锋队形在此时简直就是一大堆活靶子挤在一起,华军弓箭手们根本无须瞄准,随意乱射便能射着一个目标,可怜李家军将士们三面受攻之下,连躲都无处可躲,死伤惨重之余,只能是慌乱地往来路溃逃了回去
“快,打开城门!”
就在李世民主持夜袭战的同时,李渊竟是换上了一身甲胄,领着城中仅有的三千骑兵赶到了东门处,与早在东门处等候多时的太子李建成合兵一道,打开城门,疯狂地冲出了城去,竟是准备丢下城中军民,自行突围了。
“呜,呜呜,呜呜”
李渊所部出城倒是顺利得很,并未遭到华军的阻截,可就在其试图绕过华军东面大营之际,却听一阵凄厉的号角声暴然而响中,华军东面大营的营门轰然洞开间,程咬金已率八千精锐铁骑冲出了营门,与此同时,文仲明也率着五千陇右精骑从西面杀出,径直冲向了已无人看管的太原东门,顺利无比地便将东城门抢了下来,分出一部军从背后杀了长孙顺德所部一个措手不及,与南城的华军配合着将长孙顺德所部彻底剿灭一空。
“李渊老贼哪里走,留下头来!”
见得李家军已是一派大乱,程咬金自是不会放过这等痛打落水狗之良机,咆哮如雷般地便率部向李家军冲杀了过去。
“不要恋战,向东撤,快撤!”
就李家军的战斗力,哪怕是正面对决,都不是华军的对手,更别说在这等暗夜遭突袭的情况下,只要被缠上了,那就断难有丝毫脱身之可能,对此,李渊显然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根本不敢接战,厉声大吼了一嗓子,拨马便狂逃不已。
李渊父子以及众心腹亲随的坐骑都是良驹,冲刺起来,速度自是极快,可其余骑兵座下的战马却没那个能力,更别说李建成手下那些光靠着两条腿逃命的步兵了,哪有可能摆脱得了华军精锐骑兵的追杀,很快便被冲得大乱,人马互相践踏之下,死伤者不计其数。
“呜,呜呜,呜呜”
逃,疯狂地逃,饶是背后惨叫声震天响,李渊也不敢回身去救援己方之溃兵,只顾着拼命打马向东狂奔,这一逃就足足逃了大半个时辰,天色已然微明,眼瞅着通往苇泽县的山道就在不远处,李渊紧绷着的心弦不由地便是一松,然则没等他喘上一口大气,却听一阵凄厉的号角声暴响中,一彪骑军已从山道中冲了出来,当先一面铁血大旗上赫然绣着个斗大的“秦”字!
“秦琼在此等候多时了,尔等还不早早下马受擒!”
李家父子一夜狼奔豕突下来,此际身旁也就只剩下三百骑不到,就这么点残兵败将,坐拥八千精锐骑兵的秦琼自是不屑急战,率部拦住了山道入口之后,便即跃马横枪地便断喝了一嗓子。
“完了,完了”
望着对面的华军铁骑规模如此之庞大,李渊的心顿时便沉到了谷底,心灰意冷之下,斗志全无半点,也就只剩下呢喃的份儿了。
“父皇莫急,待女儿去杀了那将!”
李渊倒是认命了,可有人却是还想着拼死一搏,这不,随着一声柔和而不失英气的声音响起中,一员女将已策马冲了出去,赫然正是李渊的三女儿平阳公主!
“丽儿”
这一见平阳公主突然杀了出去,李渊不由地便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张口便是一呼,可随后便不知该说啥才好了的。
“秦琼,某乃平阳公主是也,可敢与吾一战?”
平阳公主一身武艺颇为了得,可要想凭此去冲击华军八千铁骑么,那根本没半点的可能性,为此,她自是不得不耍了把激将法,打算来上个擒贼先擒王。
“秦某槊下不杀妇孺,尔退下,换人来战!”
一见平阳公主是女子,秦琼自是不愿跟其争锋,一摆手中的长马槊,满是不悦地便拒绝了平阳公主的邀战。
“堂堂大将军,连某一女子都斗不过,也敢自称英雄,可笑可怜可悲!”
平阳公主当年在关中可是纵横群盗之中,合纵连横地掌控了李仲文、向善志等诸路豪雄,不单武艺过人,口才也很是了得,这会儿见秦琼不肯出战,立马便用话语进一步挤兑着。
“尔既是要寻死,秦某成全你!”
张君武之所以一直不曾将秦琼当方面大员用,不是因为秦琼武艺不行,也不是因为其不忠心,而是因着秦琼性格上有缺陷吃软不吃硬,义气当头之下,很容易被人坑了去,这不,平阳公主只这么一激,秦琼果然怒了,眉头一扬,厉声断喝了一嗓子,便即策马冲出了本阵。
“杀!”
平阳公主乃是女中英豪,看似身子柔弱,可性子却是极为刚强,哪怕明知秦琼勇猛无敌,也自无丝毫的惧意,打马便冲上了前去,双臂一振间,手中的长马槊便已若闪电般直刺秦琼的胸膛。
“找死!”
这一见平阳公主不单敢跟自己对冲,居然还敢抢先出手,秦琼登时便怒了,大吼了一声,手中的长马槊也自如闪电般地攒刺而出,枪速明显比平阳公主要更快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