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立在侧,这一听张君武有令,自是片刻都不敢耽搁了去,紧着应了一声,匆匆行到了屏风处,只一击掌,便见五名宫女手捧着托盘,款款从外而入,分别行到了五大宰辅的身旁。
“诸位爱卿且都揭开绢布,先细细瞧过再议好了。”
见得柴孝和等人皆满脸的诧异之色,张君武也自没卖甚关子,笑着便吩咐了一句道。
“咦?这是”
“好神奇的事物!”
“好东西啊,陛下,此物是”
张君武这等明显透着神秘意味的微笑一出,众宰辅们当即便全都来了兴趣,几乎同时揭开了托盘上的绢布,露出了内里的事物,只一看,顿时便全都惊呼了起来。
“此物名为玻璃镜,论及光泽与清晰程度,较之铜镜要强出数倍,只是脆而不经摔罢了,诸位爱卿皆是见识多广之人,且就对此玻璃镜做个估价好了,朕听着呢。”
玻璃镜的制造工艺同样来自于那场荥阳怪梦中,当然了,只不过是个简化版本而已,较之张君武所知的标准化制造流程来说,尚原始得很,产品的质量以及产量都高不到哪去,可不管怎么说,放之于这个时代,却绝对属于高精尖之产品,正是张君武准备用来筹集平乱天下之所需的依仗之所在。
“陛下明鉴,此物实微臣平生仅见,堪称奇珍,若是物以稀为贵,百贯也有人抢,可若是多了,那值得多少可就难说了。”
这一见张君武言语间明显带着考量之意味,众宰辅们可就不敢胡乱定价了,全都皱着眉头仔细盘算着,好一阵的沉默之后,这才由首辅大臣柴孝和率先打破了沉默。
“义明这话中肯,这么说罢,此物乃是科学院矿物研究所之最新研发成果,朕准备以此设一由工部主管之工坊,以督造此物,本着物以稀为贵之原则,在战乱未平前,每年能产之玻璃镜最多不超过千块,卿等便据此估个价好了。”
“二十贯。”
张君武这么一说,身为首辅大臣,柴孝和自是须得先行做个表率,但见其眉头微皱地想了想之后,这才谨慎地给出了个保守的价位。
“应该不止,微臣以为当值三十贯以上。”
柴孝和话音刚落,房玄龄便即给出了个略高上一些的判断。
“陛下,微臣以为若是绸缪得当,此物再做得大些,卖出个百贯左右应是不成问题,千块而已,光京师一地怕是都供不应求,倘若外地客商闻讯赶来的话,此物恐还能再卖得贵上一些。”
相较于柴孝和与房玄龄这两位外来者而论,出身于京师豪门的杜如晦显然更清楚诸豪门的底蕴,所给出的价格么,明显往上拉高了老大的一截,已然接近了张君武心中的底限。
“陛下明鉴,微臣以为杜大人所言应是较符合实情。”
王诚对京师豪门的财富情况并不甚了解,可对商贾之道却并不陌生,相较于柴、房二人的保守而论,他明显更倾向于杜如晦的答案。
“陛下,微臣以为朝廷行商贾之道,有与民争利之嫌也,殊不可取,还请陛下三思则个。”
萧瑀就是个直性子,想到甚就说甚,他从本心里就瞧不起商贾之道,更别说以朝廷来行商了,先前不愿多言,那都是强忍着罢了,这会儿见君臣几个闹得实在太不成体统了,哪还憋得住,但见其面色阴沉地便从旁闪了出来,也不管是否张君武乐意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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