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戌时一刻,天已是彻底黑了下来,张君武用过了晚膳之后,并未去后帐休息,而是照例在前帐批着长安转来的诸多折子,正自忙乎不已间,却见一名轮值校尉匆匆从帐外行了进来,冲着张君武便是一礼,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哦?带来见朕好了。”
一听是来者是褚亮的亲卫,张君武的眉头立马便是一扬,但并未有甚旁的表示,仅仅只是语调淡然地吩咐了一声。
“诺!”
张君武此言既出,前来禀事的校尉自是不敢稍有迁延,紧着应诺之余,匆匆便退出了中军大帐。
“张磊,去,将玄龄、轩逸并袁岩一道请了来。”
待得将那名轮值校尉打发了开去之后,张君武并未再埋头折子间,而是眉头微皱地沉吟了片刻,而后方才不动声色地下了道命令。
“末将遵命!”
张磊就侍卫在一旁,这一听张君武有令,自不敢大意了去,恭谨地应了一声,匆匆便往帐外行了去
“小人褚全叩见陛下!”
房玄龄等人赶到后不久,轮值校尉便已领着数名士兵押解着一名身着西秦小兵服饰的中年汉子从帐外行了进来,也自无需押解士兵指示,那名中年汉子紧着便一头跪倒在地,卑谦万分地行了个大礼。
“嗯,免了,说罢,有何事要见朕?”
面对着褚全的大礼,张君武并未第一时间叫免,而是不动声色地看了袁岩一眼,直到见袁岩点了下头之后,这才一摆手,语调淡然地发问了一句道。
“小人奉家主之命前来送两封信,此一封为假,真信在小人靴底。”
听得张君武见问,褚全赶忙抖手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了份书信,一边恭谨地举过了头顶,一边满脸诚恳地应答道。
“哦?那就都呈上来好了。”
这一听居然还有真假两封信,张君武不由地便是一愣,可也没甚在意,笑着便吩咐道。
“诺!”
张君武此言一出,褚全自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恭谨应诺之余,忙不迭地便将靴子脱下,在一名华军士兵的协助下,割开了靴子,从靴底夹层里取出了一枚不大的蜡丸。
“褚全,你家主人可还有甚交代否?”
张君武静静地看完了所谓真假两封信之后,并未出言点评,一边随手将两封信递给了侍立在一旁的房玄龄,一边语调淡然地发问了一句道。
“不曾,家主人只说陛下看过信之后,自会有所决断。”
褚全虽是奉命送信,可明显不清楚内情,于应答之际,双眼里明显透着茫然之色。
“嗯,褚壮士辛苦了,且先下去休息罢。”
只一看褚全那般模样,张君武便知其之根底,也自没再多问,一挥手,便已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了一声,自有随侍在侧的羽林军士兵抢上前去,将褚全带出了中军大帐。
“诸公对此事可都有甚看法么?”
将褚全打发走了之后,张君武并未急着表态,而是等位列最后的袁岩也看完了信,这才不动声色地发问道。
“陛下明鉴,微臣与褚大人相交多年,素知其心向中原,对薛家父子之残暴不仁不满已久,之所以屈身侍贼,实是情非得已,今夜献计来降,其归心之意必定不假!”
袁岩在众人中身份最低,又是新降之人,极欲表现一下自身之价值,抢先禀事自也就属再正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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