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逃窜,妄图回援,肖某不想错过这等破贼之良机,奈何血战一日,手下军卒已见不足,故而来此征召志愿者,有愿随我部一道追歼残敌者,待得战后,即得自由,愿投军者,按功勋授衔,不愿者,可以军功换赏钱,斩首一级计两功,俘一人计一功,每功可换钱两贯,我齐郡军说话素来算数,有愿者,请上前一步!”
战机稍纵即逝,肖正南自是没心思扯甚无意义的废话,一上来便将目的与打算全都细细解说了一番。
“我!”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在场这些战俘大多都已在齐郡军中呆了近三个月了,也自没少随军转运物资,自是都清楚齐郡军的军规军纪极其森严,风纪也是极佳,从不扰民,又重然诺,不少人其实都有些后悔当初不肯加入齐郡军的决定了,只是齐郡军一直都不曾再扩军,众战俘们便是想加入其中都没个机会,而今有了肖正南这么个保证,心动者自是不在少数,呼啦啦便站出了近万人。
“好,所有出列者随某来,即刻到辎重库区领取装备,准备出击!”
肖正南本只打算招募三千人马的,却没想到这一家伙就站出了近万人,惊喜之余,也自没甚在意,左右蓝田本就是辎重集散之地,囤积的军械不在少数,随便开上十几间库房,便可凑足众人之所需
“传令下去,各部都给老子跑起来!”
长安军本就已是久战之后的疲兵,加之得知长安已沦陷的情况下,军心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哪怕是奉命回援,行军速度也自快不起来,磨磨蹭蹭了足足半个时辰,也没走出几里路,这等情形一出,本就心急火燎的阴弘明自是老大的不耐,气急败坏地便要强令手下诸军跑步前进了。
“阴兄且慢,我军回援长安恐还有一番大战,若是诸军体力皆无,只怕便是到了地头,也无力抗贼了,况且天将黑,如此急赶,怕是伤损必大啊。”
骨丰本来就不赞成如此仓促回援长安的,这一见阴弘明浑然不顾手下将士的死活,胡乱下令,登时便又忍不住了,赶忙从旁劝解了一番。
“报,禀将军,蓝田贼军追上来了!”
见得骨丰的意见屡屡与自己相左,阴弘明的脸色已是黑沉得有若锅底一般,正自寻思着要不要拿骨丰的脑袋来激励全军之际,却见一名报马匆匆从后头赶了来,惊慌万状地禀报了一句道。
“嗯?嘶”
阴弘明原本并不在意所谓的蓝田追兵,概因一天的大战下来,他早已知晓蓝田守军剩下的残兵也不过就千把人而已,就算追了来,还不够己方大军一通杀的,可待得回身往后一看,却猛然发现那烟尘大起之处,冲杀而来的兵马何止千人,怕是万人都不止了,登时便倒吸了口凉气,一时间都不知该做何反应才是了的。
“快,吹号,全军止步,向后转,列阵御敌,快列阵!”
骨丰同样发现了身后追兵的数量不对,这一见阴弘明光顾着发愣,居然忘了要整军备战,顿时便急红了眼,也顾不得僭越不僭越的了,扯着嗓子便狂呼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骨丰毕竟是副将,他这么一嚷嚷之下,中军处的号角声还是很及时地暴响了起来,问题是此际军心早已低落到了极点,号角声不响还好,这么一响之下,发现身后追兵大至的长安军将士们不是紧着回身列阵,而是呼啦啦地全都逃了个精光,还没等肖正南率部追到呢,两万余长安军便已逃得只剩下中军三千余兵马了。
“不要乱,稳住,都给老子回来!”
见得手下众将士逃了个精光,无论是骨丰还是阴弘明登时便全都傻了眼,待得回过了神来,再拼命嘶吼也已是来不及了,不过片刻功夫,就连中军也跑得稀里哗啦地,到了末了,还能跟在两名主将身旁的就只剩下二人的四百余亲卫私兵。
“为了军功,杀啊!”
“休走了军功!”
“抢军功啊!”
万余大军的冲锋其实根本没啥队形可言,就连甲胄都是五花八门,既有李家军正规部队的甲胄,也有隋军的普通制式甲胄,还有的甚至是义军的杂牌甲胄,至于武器么,也是刀枪剑戟啥都有,整一个的万国部队,军容自是谈不上严整,呼喝的口号更是怪得离谱,可架不住人多势众,这么万余大军只一个冲锋,便将阴、骨二人的小部队彻底淹没在了人潮之中,无数把武器胡乱劈砍之下,可怜阴、骨二人虽是拼死厮杀,却根本无力回天,只战不过片刻,便被生生乱刀分了尸。
“追击,全速追击,休走了贼军!”
万余大军这等疯狂状一出,肖正南也自有些始料不及,本来还想着活捉阴、骨二将呢,却没想到他都还没来得及下令,二将连同其部下亲卫们全都被急着抢军功的乱兵们生生剁碎了去,无奈之下,肖正南也只能是赶紧转移目标,嘶吼着率部继续向前追击,以防这帮杀红了眼的家伙回蓝田闹出啥不该有的乱子来。
悬念?根本没啥悬念可言,在主副将都被杀光的情况下,长安军溃兵们早就没了斗志,又哪可能组织起甚有效的抵抗,在肖正南所部不依不饶的追击下,半道上便逃了个精光,竟无一兵一卒能回到长安城下,至此,唯一能影响到齐郡军对长安城尚不算稳妥的掌控之军伍也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