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探讨学问,艾远都是恭谨的随侍在身边,一副事师长贵乎礼的小意。在下午课堂上,丁季同注意到了一件小细节,有一个蒙童可能是因为午后略有困意,昏昏欲睡的时候,艾远发现后很自然的站在了那孩子身侧窗口前,用身子遮挡住略微毒烈的日光;那小童也感受到了那些略的清凉,倦意减消的男孩对艾远无声的笑了。望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微眯的笑眼,发自内心的兄友弟恭画面,丁季同心中感觉到一阵温暖,对这个未来的弟子更加满意起来。
用过晚膳,到了掌灯时间,丁季同唤过艾远到他的房间,了解艾远的一些情况。他并不是那种以腹中藏有先贤文章的数量来衡量别人能力的人,当得知艾远的基础源自那位隐士的教导,现在仅只是三字经还勉强过得去,千家诗竟然大多不知道的弟子,丁先生不得不对那个艾远所杜撰的隐士腹诽不已;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未来弟子将来的发展潜力到底有多大,于是将几个现实中的问题提出来和艾远进行考较,在艾远的回答中,吃惊的发现却是见解不俗并且条理分明,有些对答虽然有些出人意表,可也是细节中别有机锋,让人拍案叫绝,不禁佩服哪位隐士能够调教出这样的见识来。
同样的艾远也是震惊无比,丁先生考较的学识,分明就是宋代中国蒙学的基础。那个时代识字学诗就是从三字经、千家诗开始,至于后世所知的弟子规,那是清代的事情,丁老先生显是不知道。难道自己穿越到了宋代?可是宋代哪里来的那么先进的农机技术,那分明是水准比肩于现在科技的另一种科技发展方向。
躺在床上的丁季同,回想起艾远的一段问答,当提起盛唐开元年间的朝政时,对于后世公认的李林甫的“奸相”这一名声,艾远表达了一种出乎意料的不同看法:士人都说此人大权独握,蔽塞言路,排斥贤才,导致纲纪紊乱,而艾远却认为他是务实的政治家、精明的行政官员和制度专家。他位相期间进行的诸多改革,比如彻底修改了整个税制和地方费用规定,订立更切合地方实际的财政制度,成就斐然。他修订的全部法典,对后世影响极为深远。李林甫的改革使朝廷行使权力比以往更顺利、更有效率。连司马光也说李林甫“谨守格式,百官迁除,各有常度”,就是说李林甫在位期间,至少在表面上绝不会破坏国家法度。
士人由这样的结论:古者任大臣,必用有德,不用有才。有德进,则行忠厚之政,以安天下;有才进,则为残刻之政,以祸天下;这也导致绝大部分士人唯出身论,看不起甚至嘲笑他这个弄獐之臣。艾远却不以为全部同意,他认为就是士人的这种狭隘看法才导致李林甫一味打压来报复士人。李林甫从主观上从来没有想过要做权倾朝野的奸相。其之一代之害的定论,大抵是替杨国忠背了很大的黑锅。
有才者尽其才而不狂,有德者彰其德而不去,德才兼备者据庙堂。这个主张是丁季同那颗沉寂很久的心不由得长久的荡起波澜,趁着难以平复的激动的心情提笔写了一封长信。
《古今笑史》无术部里有一个故事,说李林甫曾经为祝贺妻舅生儿子题字,将弄璋之喜(璋:美玉)写成了弄獐之喜。是在嘲讽李林甫不学无术。这是冯梦龙的说法,我不信真实如是,否则此评语当时代没有人提,哪里由的明朝的冯梦龙讲。
题外话:前一阵带着儿子去看惯了古建筑博物馆,参观的人很少们,寥寥三五个人显得很冷清。展品里没有什么珍宝玉器,可是却都是中国历代的文明结晶,非凡的构思,巧妙地设计,精密的构件,真实让人钦佩感叹那些匠人的伟大。真搞不都,网上有那么多人自卑说中国没有工匠精神,请来这里看看吧,这里能给你自信和骄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