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门把的声音。我欣喜若狂,强迫自己坐着不动,仰头准备喊他名字了。
门一下子开了,“王……”我只叫出一个音节,手电筒的明光晃过我的脸,我眯了眯眼,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说:“你又发什么神经啊,大晚上暗乎乎地,一个人坐床上干嘛?装神弄鬼还是在思春啊?”
“都有。”我答道。
妈妈气得要过来打我。
我望了望她的身后,什么都没有看到,整颗心一下子沉落到谷底。
“妈,我好累,不要叫醒我。”我昏昏沉沉地说。
“肮脏鬼,先去擦洗一下呀,我刚从蓄水缸里舀了水。才七八点你睡什么睡?”妈妈在教训我,可是我就是不想动,听见“蓄水缸”三个字,更是不想去了。
王衍之为什么没有出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一整天,心情真是像在唱女花腔一样转了好几个转,拔得那么高了,还不到点,一下子就气泄了下来。
门又被关了,屋子里重新回归沉寂。我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竟然失望得哭了出来。
手好像摸到了一本硬硬的纸皮本,借着手机的光一看,原来是我小时候写过的日记本,那天从旧居带回来的。我随便翻了两页,光线太微弱,看不清楚。
明天一早还要上班,我拍了拍脸颊,躺进被窝里睡觉,昨晚也是一夜不成眠,现在还不敢跟明珊说阿诺的事。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滴水声,大概来水了,厕所水龙头没有关紧。
嗯,不对,是窗外在下雨。
可是,为什么这么近?
冰冰凉凉的,好像滑落在我脖颈间。
我蓦然睁开眼睛,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有一个“人”,湿嗒嗒地站在我床头,我隐隐感觉得到。
“是你吗?”我问。
“别看我,”他说,“你不会想看到我死时的样子。”
王衍之,你还是回来了。
我曾说,我只是贪慕你年少俊美又温柔多金。可是此刻,你死状凄惨、面目可怖且会损我阳寿,但我依旧想要拥抱你。
这是为何?我答不出来,伸出手去,能触摸到的不过是冷冷的空气。
没有血肉,没有*,只想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