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胸怀温暖我,给我安定的力量。我想,这是很多年前,孤独敏感的王英治最期盼得到的吧?她想要爱,无论是陪她说话,还是得到朋友,她只是想要别人一点爱,不用太多,一点点就好。
所以,她在十一岁生日那天,对着飘满灵魂的莲溪河许愿,爸妈说好好读书,可以嫁得好,那么将来,或许可以嫁到王家去?因为他们家的人,个个都很温和亲切,对自己友善,还长得很好。眼前的王家小公子,和自己一样大,没有架子,不像爸妈一样会冷冰冰地训斥自己。
她心生贪念了。幼稚天真的小姑娘,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偷偷对着鬼魂许下了心愿。然后,鬼魂帮助了她,当然,她也付出了代价。
好像是这样。脑子里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印象,看不清楚,记忆太漫长,沉睡了多年,始终无法清醒过来。
咦,这不是阿媛吗?确切地说,阿媛是这个故事里女主角的翻版。真是凑巧,年代不同,人的心思却那么相似。
好像还漏掉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有一些事,怎么都没法想起来。像被关在一扇铁门后面,任我如何敲打,那坚固的门就是纹丝不动。只能听到遥遥透出来的声音,看不见那门后的人。
“它上来了?”王衍之问。眼神很奇怪,本来是枯井,此刻却剧烈晃动了起来。空气里那股湿湿的水草腥味更重了,争先恐后地往鼻尖钻。气氛沉闷得令我想吐。
回答。
“你啊……到底召来了什么……”王衍之直视我的双眼,慢慢地说,“那个孩子,早就投胎去了。”
我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往头部涌动,心脏快要停住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上了文姑身的又是谁?
我颤抖着捧起茶杯,想喝茶镇定一下,一口一口地灌,而明珊的手搭到我的手背上。
她说:“你怎么了?这杯子没水,你还一直喝。不要紧张,那个婴灵怎么了?”
“王衍之说,他和英治的孩子早就投胎去了。那爬上来的是谁?”声音都变得不是我的了。
明珊想了想,皱着眉头说:“至少是和英治有关的人,说不定还知道内情。”
就像猫逮老鼠一样,躲在暗处,耍弄着你玩,等到你精神崩溃,再亮出爪牙给你致命一击。
“可是,文姑说它是婴灵。”
“那它就真的是吗?”明珊反问道。
王衍之沉默了一会,说:“也许是别的。”
“那文姑……”我艰难地说。
“灵真的就走了吗?”明珊问。
“也许它本来就不是被招来的?”我一下子想起来,“文姑会不会有事?”
明珊“蹭”地站起来,大声说:“我们应该回去看看!”
这时手机铃响,我接了起来。妈妈在电话那头说:“你爷爷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