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锅边的人小半勺热汤菜,两勺调好的汤,好,饸烙面就可以上桌了。
今天的饸烙床子……
这么描述吧,木板有两米长,三十公分宽,一寸厚,上头的铁圆筒重量就有一斤多两斤,因为正事当天人更多,村里很少用螺旋压法,三米长的粗棍子一头别在饸烙床子上的横棍上,横棍按照高低分五到六层,这没什么影响。长棍的一头,一次爬三四个壮年大汉,齐声喊一声“上”,跳起来就往下压,在床子的另一头,也有三五个重量级的人压着,要不然,非得把床子给弄散架喽。
由此可见饸烙面有多劲道。
乔林第一个到锅台边取了一碗面条,有个婶子打趣道:“咋这么馋,老一辈都没动筷子呢。”
那哪能啊,不能隔着锅台上炕,咱是讲规矩的人。
端着饭碗,去五堂伯亲自写的灵牌前给堂叔摆上,又剥了几瓣大蒜放着,乔林跪着说:“三叔,咱这边就这规矩,人生三碗饸烙面,生是一碗,婚是一碗,走是一碗,你也多少年没尝过这味儿了,闻闻吧,在那头早找咱们祖宗,给祖宗们问个好,老乔家过的很好,人心没散,就让他们放心。”
灵牌设在当中窑,炕头上坐着长辈们,闻言都说:“这娃是有心的,不坏。”
随后,乔林又端了一碗,去场院里,在土墙上挑了几根面条,洒了半碗汤水,冲隔着不到一百米的老陵说:“这两天要把我三叔送过来了,老祖宗们多照顾着些,这是给我三叔的开锅面,先人们都闻下味儿。”
这叫泼馓,常年在外回家的人,进门第一碗面必须跟老祖宗汇报一声,大概有“吃了我的饭,就别骂你子孙混的不咋样”的意思。
三两口扒拉完大半碗面,乔林再没动口,大家都这么忙,一个个都饿的厉害,他一个主人家要先动筷子,那就不是人品的问题了。
向萌也没吃,她看稀奇一样看着纷乱而又井然的上百人在为一件事而忙碌着,这在她二十几年的历程里可从没见过。
婶子堂嫂们一个劲问向萌啥时候结,说她们连衣服都买好了,整天就琢磨着看小林子啥时候结婚,她们去给祝贺呢。
这当然是玩笑话,但在十几个堂兄弟里面,除了正在上学的,二十二岁以上的就只有乔林还没结婚,现在带回来这么漂亮一媳妇儿,不赶紧问还等啥呢。
等所有人都吃过了,妇女们也都吃的差不多,大部分已经开始洗锅准备切菜了,乔林和向萌才端上碗,两个人也饿的够呛,乔林还吃了一点,向萌到现在水米未沾牙呢,而且酸溜溜的酸汤,实在太勾人胃口了,她有些迫不及待。
两人蹲在锅台旁边吃饭,向萌不讲究,让人们又是好一通夸。
在这边,新媳妇儿进门第一件事是上炕,要是扭扭捏捏,或者嫌弃,那就惹人厌了。第二件事就是吃饭,吃都不能吃,你还能干啥?
这边的大老碗,一碗能装整整一斤面条的那种黑瓷碗,口径有二十公分,向萌毫不客气地吃了三大碗,撑的站起来都要扶墙。
乔林嘲笑道:“以后就叫你饭桶算了。”
刚说完,脑袋上就被几十个爆栗弹炸了。
婶子们集体讨伐:“咋说话的?皮紧了不是?”
早就五大碗,还不包括最先那大半碗吃进肚子,乔林也不流连锅台,放下碗撒腿就跑。
战斗力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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