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将他肩膀上的衣衫褪下,德宣肩膀的一块淤青顿现眼前。
“这是怎么了?如何受伤的?”温皇后皱着眉头问道。
林曼装作异常害怕的样子低着头不说话。
终于,在温皇后的逼问下,德宣说出了口。
“你不要记恨舅舅,他也是为你着急心切,一时失了手。”温皇后说着,“他定是无意的。”
德宣抬起头看着温皇后的脸,点了点头,“舅舅一向为儿臣好,儿臣都知道,若不是儿臣太笨太傻,在朝堂上没有很快看清舅舅给儿臣的指示,舅舅便不会这么着急了。”
温皇后点点头,帮德宣整理好衣衫。
“你今日去长安殿时,可见了小安子?你给他递了什么?”温皇后问道。
“母后一直教导儿臣,要儿臣学会收买有用之人,儿臣给了小安子一个金元宝。”德宣说道。
温皇后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本宫的傻儿子,金元宝?啊哈哈……”
东玺宫里,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被召进了正殿里,有的有气无力地傻站着,有的和身旁的宫人在嬉皮笑脸地小声闲聊着……
德宣手里持一把木质的弹弓坐在木椅上摆弄着,直到殿里的宫人都安静下来了,他才朝宫人们一个一个地看去。
“小陶子,今日若本宫赐你一死,你可有什么冤屈可说?”德宣把手里的弹弓上好了一颗小石头,直冲着太监小陶子。
刚才还在和旁边的太监在小声攀谈的小陶子,一下子跪倒在地,哀求道,“殿下,奴才不知犯了何错,求殿下息怒。”
“作为奴才,第一要做的是什么?”德宣问道。
“忠于主子。”小陶子随口而答,说完他的脸色暗了下来。
“啪!”
德宣的弹弓发射的一颗小石头直接打在了一个玉瓶上,从桌上摔下来,碎了一地。
殿里的宫人们都战战兢兢起来,低垂着头,几乎不敢出气。
“拉出去,斩了,找了干净的地儿埋了。”德宣说道。
“饶命呀,太子殿下,饶命啊,奴才只是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办事的,从来不敢背叛殿下……”小陶子大喊着。
德宣丝毫不为小陶子的叫喊所动容,门前的两个侍卫进来,将他拖了出去。
德宣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围着满殿双腿发抖的太监宫女们转了一圈,回到木椅旁,把一只脚蹬在了木椅上,冷冷地说道,“之前的事,本宫一律不会追究,但从即日起,若再有人吃里扒外,别怪本宫不客气,今日算是便宜小陶子了,斩刑是最舒服的死法了。”
东玺宫的正殿上,宫人们黑压压地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