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骁不说话,举着杯子要敬他的酒。
唐北骁定定的看着他,没有端杯,内心的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讲得清楚的。
好不容易看上的女人,是兄弟的女人。
他从小被教导做个谦谦公子,只那一刻后悔过。
怎么就没像个流氓一样把米朵留下来呢。
原想争取一把的念头从万丈高的火焰降成一堆炉火。
景皓爵不解,“怎么?”
唐北骁默默的坐在那,要是此刻他告诉景皓爵,他爱上了米朵想跟他公平竞争,那么俩人多年的兄弟还有的做吗。
但是,米朵像一道阳光洒进了他的生命力,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照耀了他灰暗的人生,自从上一个女朋友离开他,他就一直生活在黎明破晓之前。
“皓爵。”他声音低低的,嘴唇似有千斤重一般不能开启。
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过短短几十个字,怎么就那么难讲出来。
要怎样解释,才能让景皓爵比较容易接受。
“……”景皓爵歪头看向他。
此刻他已经得知米朵上了回国的飞机,只要等他治好疟疾就可以回国。
他直觉唐北骁会有事情跟自己讲,手里捏着不锈钢水杯。
盘算着要是唐北骁敢跟自己提出喜欢米朵或者别的什么话他会不会将水杯扣在唐北骁的脑袋上。
“米朵是个好女孩儿。”唐北骁垂着头喝了一口闷酒,憋了半天才憋出这句。
景皓爵从没见过唐北骁这样,俩人在部队的那年一直住同一间宿舍,对彼此都了解的很。
他是真得,爱上了米朵。
景皓爵冷声道,“唐北骁,米朵是我的女人。”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她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看你,你是有多大的福气啊!”
唐北骁站起身子大声喊了起来。
他为米朵的这种傻了吧唧的付出感动的不行。
他羡慕景皓爵,凭什么他能遇见这么好的女人,他从小都那么桀骜,而自己从小就是个君子。
要是景皓爵能够看好米朵,他也就没机会在这种状况下遇见她。
在这种时刻救了她,对她付出真心。
这个狗屁的世界,太***不公平了。
景皓爵挽了挽袖子,努力将快要爆发出来的怒气压下去。
深色的长款衬衣穿在他身上很好看。
他总是有这种随便穿点什么都能穿成经典款的本事。
他举着杯子,手指发白强忍着不去打唐北骁的冲动,自饮自酌。
“哎,误会啊!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米朵的事儿。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她的,就不麻烦你啦。”
他轻描淡写的解释让唐北骁更难受。
“唐北骁你有预防疟疾和埃博拉的药吧?”
唐北骁不明所以,难道景皓爵要来非洲发展?
“我好像感染了还没治好。”
景皓爵说完便扭身走了,大长腿走起路来刷刷的,转瞬就上了自己的车。
什么感染了?
唐北骁的脑袋好似慢了一拍。
两秒钟之后他追了出去,“妈的,景皓爵你欺人太甚了!”
被感染了竟然还到处溜达,他不是应该被隔离的吗。
“要不你以为我是怎么让米朵误会的。”
景皓爵开着车子扬长而去,空气里只落下这句话。
几个工程师听见如此大的动静伸头出来看一眼。
正看到平日里遇见什么事儿都能威风的解决的唐北骁像个抢玩具失败的孩子一样落寞的看着远方。
“去去,都好好干活,别看我。”
唐北骁难过的想哭,他还得去营地医生那里讨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