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为什么要和万面鬼宗勾结,杀死我们的两名弟子啊!”
听到沈振鹭凄惨的控诉,苏虹长收起来自己故作惊讶的表情,变得冷峻起来。他沉默一会,继续说:“我还是小看了《合妙功法》,小看了你们合妙峰。既然你早就知道是我,为什么不向掌门通报,还任我自由行动呢?”
“跟我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苏虹长眉头一挑,突然粗声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彻底摆脱合妙峰!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我受够了被人看做不男不女的生活,受够了放下长枪整日侍弄花草的日子,我受够了整日为你们这些女子呼来喝去的样子!”
苏虹长喘着粗气,平息一会继续说:“我,苏虹长,边塞战场人人闻风丧胆的长虹战神,一怒之下,坑杀十万人!虽然现在位居合妙峰脉首,但你我都知道,在《合妙功法》中,女方才是主修,男方则是附庸!这个脉首,不过是架空的位置,合妙峰的实权全部都在你沈振鹭手上,打我一巴掌我还得将另一边脸伸过来!但我不在意这个,名誉权力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但是我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合妙功法》将我弄成这幅不男不女的鬼样子!大丈夫当持枪战场杀敌,岂能龟缩后园,与花草为伍!我挺感激汤田文的,是他时时刻刻点醒我。“
“沈振鹭,你知道吗!我之前不止一次想彻底自废《合妙功法》,下山重新当我的长虹战神。但是,就凭我现在这副躯体,没有《合妙功法》的支撑,我甚至连当年的长枪都提不起来!我悔了啊!振鹭,你知道吗!我悔了!我后悔当年不该跟你来紫阳洞天,甚至,我都后悔当年碰见你!”
沈振鹭一言不发听着苏虹长声嘶力竭的控诉,眼泪不自觉的从她双颊流下,她慢慢走到苏虹长面前,突然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说:“我知道,我现在都知道。你问我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掌门?因为——我爱你,我要把你拉回来,然后逆转《合妙功法》,将当年的你还给你。”
听到这句话,苏虹长身躯不能自已的颤抖。
“只不过,咱们不论做什么,其他人都是无辜的,你不能与万面鬼宗为伍,为了自己的想法残害其他人的性命。何故,紫烟雨他们都是无辜的。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今后都会帮你做,但是你不能再在这条不归路上走远了。跟我回去好吗,一起救回他们,然而你想要什么,我都陪你去,不管什么紫阳洞天,不管什么合妙峰。”
苏虹长长叹一声,一行泪从眼中留下,他也抱着沈振鹭,叹息说:“好吧,振鹭。”
沈振鹭一喜,她从苏虹长怀中起来,欣喜看着苏虹长的脸,然而下一刻,她的欣喜却立刻烟消云散——苏虹长的脸展现出一种冷漠的决然,这种决然唤醒了她久远的回忆,那时当年她在边塞战场暗中观察苏虹长,从他脸上读出的表情。
每当他做出这个表情之时,就是他决然杀戮敌军之时!
豁然,沈振鹭感到胸口一阵透心的凉意,与她身体法力连理多年的法力此刻像一道旋风,毫无征兆冲进她的身体,迅速消磨她的生机。
一口鲜血从沈振鹭口角流出,生命力在她体内迅速流逝,她颤抖的双手伸向苏虹长的面颊,口中呢喃不清说:“虹长……你终究还是变回了原来的你……”
“振鹭,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