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魔族,径直去了沐翎的房间,将他安安生生地放在了床上。
他赶紧给沐翎把脉,稍稍松了一口气:“不愧是我们魔族的魔尊大人,受了七七四十九道天谴雷劫竟然还能够活下来。我去药阁翻一些药来,你好好地照顾一下阿翎,他平日不爱有人跟着,现如今可能要多麻烦星君了,我很快就回来。”
“无妨。”
李云深很快便去了,沧琰站在沐翎的身边,捏了一个法诀,将他一身血污衣裳换了下来,正欲给他掩上被子,却忍不住一怔。
那被子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是的,眼熟极了。
那被子正是两百年前她盖过的那一床,可是这是沐翎的房间,这套被褥怎么……
她垂下眼不知道想一些什么。
不知道沐翎是否是梦见了什么,喃喃道:“阿琰……阿琰不要过去,到我这里来……”
她以为他在叫她,还凑了过去,轻声道:“你醒了吗?”
可是他一点儿意识都没有,近乎是本能一样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沧琰鼻头一酸。
好像从她遇见沐翎开始,几乎是每一次他都会受了重伤,别人嘴巴里面的厉害角色,到了她面前便奄奄一息。
而大部分都是因为她。
只是因为报恩吗?
那她呢?
沧琰头一次不知道自己心里头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说实话,她和姜祗剖了心思之后,沧琰总觉得自己应该和姜祗在一起,在山中的那段时光确然就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她出来之后便极少想到姜祗这个人了呢?
难道她……真的移情别恋了?
沧琰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
李云深很快就回来了,站在桌子旁边,一挥袖,一堆瓶瓶罐罐就堆在了桌子上面。
他正欲说一些什么,沧琰便清了清嗓子,开了口,说道:“魔君大人,既然阿翎没有什么大碍,我便先行告辞了。”
李云深有些错愕的看着她:“你不留下来照顾他吗?”
她缓缓摇了摇头:“来此尽故人之谊,既然无大碍,我便不再叨扰了。”
李云深简直被气乐了:“故人之谊?”
沧琰沉默了,说道:“若是魔君大人方便,莫要告诉阿翎我来过,毕竟仙魔不两立,还是希望阿翎……断了一些想法为好。”
他惯来温和的笑容上面带有几分讽刺:“你们二人的事情,你们自己说,本君不作什么传话的人,只不过星君自重,千万不要再做什么令人误解的事情了。”
“魔君大人说的是,我先告辞了。”
说完,沧琰回过头看了一眼眼睛闭得紧紧地沐翎,狠下心,头也不回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