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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醒了过来。
季羡舟悠悠然说:“不过如今既然知道了,倒也不足为惧。”
李云深问道:“你既已醒了过来,是打算继续以现在的身份活下去,还是回去?”
“回不去了。”季羡舟说,“魂魄不齐,回去了我也未必醒得过来,倒不如就这般活着,看看妖族那群小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按了按自己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将手往袖子里面收了收。
到底还是有所隐瞒了。
“这些事情你不要让阿琰知道了。”季羡舟嘱咐道。
沧琰到底是仙族之人,若是知道了他们是魔族的,未必能够接受。
或者说,她有可能最不能够接受的,是季羡舟是魔族的人。
还是仙族最不能够容忍的魔尊。
李云深自然知道这些,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只是妖族那些人的计划怕跟当年无什么区别,只怕他们还是没有放弃。”
季羡舟嗤了一声:“能够开启上古杀阵的姜祗已经死了,妖族这么些年也没见再出现什么多有出息的天才,就凭借那几个,能够翻起多大的浪来。”
说起来姜祗,李云深张了张嘴,还是打算将自己心中想说很久的事情给说出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哈塔族遇见的那个黑雾?”
“自然记得。”季羡舟站了起来,松了松筋骨,便继续抱起来了一小个盆栽,放在了桌子上面,拿起剪刀,将那个盆栽的枝叶修修剪剪,随口问道,“黑雾怎么了?”
李云深问道:“你难道就没有疑惑,那团黑雾为什么那般奇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心要杀你?”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补充道,“那时候可没有人知道你到底是谁。”
季羡舟自从看见了云烟过往,其实便没有再怀疑过那团黑雾的来历。
那团黑雾由执念而生,这个世界上这般想要取他性命的,唯有一个人。
季羡舟冷笑:“还能够是谁?”
李云深却不见得反应过来,他愣了愣:“你已经知道了那团黑雾的来历?”
“你现在这样问了,心里不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吗?”季羡舟不答反问。
这么说来,他与季羡舟倒是真的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心里头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李云深感叹:“他是真的恨你入骨。”
季羡舟将手中的盆栽搬了下去,继而换了一个小盆栽,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手中一刻都未停歇。
“那又如何。”季羡舟悠悠然,“他死了,我却还活着。”
那时候,他们三个人当中,真的死了的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李云深盯着他手上娴熟的动作,无奈道:“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做这些了?”
他指的是这些花花草草。
季羡舟的目光渐渐柔和了起来,手上的动作未停,他颇为怀念地说:“这辈子刚刚同阿琰遇见的时候,阿琰曾同我说过,她觉得仙族太冷清了,没有什么活泛的气息。后来……”
后来,沧琰将他带到了她的司命星君府邸,一大片空落落的院子。
她拉着他说要种下一堆花花草草,他一定会喜欢。
季羡舟想,他会不会喜欢自己都不知道,但是阿琰一定是喜欢的。
再后来经过这么多事情,他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忙碌,也时常不必去上朝,便有了闲情逸致,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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