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暮一直都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有恩报恩,有怨报怨,便是有恩之人对其施怨,他也会分毫不差地还回去。
季羡舟捅了他一剑,他还没有还回去。
可是他不想此刻取回这一剑。
头脑里像是卷起了一阵风暴,忽然光明一刻,他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着:“你刚刚说,杀了谁?”
李云深以为他没有听清楚,指了指季羡舟,说道:“杀了他!”
“不!”卷暮屏住呼吸,神情一下子便凝重了起来,“他……他叫什么?”
青琊忽地一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卷暮,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
青琊悠悠然地,轻声说道:“你问他啊,他叫,季羡舟啊。”
卷暮脑子里面“哄”了一声,半晌,才反应过来,捏着金攥绳,眼睛里面一下子便起了杀意:“你居然骗我!”
听见这一句话,季羡舟也是一愣。
李云深也懵了懵,不明白卷暮为何突然如此了。
未等所有人想清楚,卷暮手中的金攥绳一下子便飞了出去,绳子于空中凝成了一把长枪,在空中刺出了火花,狠狠地朝着青琊刺了过去。
青琊没有办法硬生生地接下这一枪,他往后掠了过去,那柄抢便不肯放过他似的,青琊掠向了哪里那把枪便刺向了哪里。
卷暮咬着后槽牙,于地底悄然分出了一缕金攥绳。
青炽正欲上前,李云深折扇破空,将青炽拖延住,虽然打不过,阻挡住青炽对于李云深来说还不算是什么难事。
从地下窜上来的那一缕金攥绳一息破土,将青琊一缠。
卷暮冷笑了一声,那笑容却很快凝滞在了自己的嘴角。
缠住的竟然是青琊的残影!
真正的青琊哪里去了?
季羡舟忽地一呵:“小心身后!”
卷暮眨眼间一转身,手中的金攥绳结成了结结实实的长盾,生生地挡住了青琊的那一击。
青琊惋惜地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还啧啧了两声:“真是可惜了。”
那长枪一瞬落地,青琊一个侧身,那金攥绳缠绕成的长枪一下子便散开来了,忽地结成了一张网,扑向了他。
青琊挑了眉:“你是觉得你可以生擒在下么?”
他躲避的实在是太过轻松。
金攥绳虽然是个上等法器,可是卷暮自己却不是一个什么法术高强的人,怎么都差了那么一步。
季羡舟不过一个凡人之躯,捱了青琊的几掌,身体有一些受不住,刚刚想说一些什么话,喉咙里面便卡出了血腥味。
李云深却恼了,这个人到底在做一些什么!叫他对季羡舟下杀手他怎么跑过去同青琊打了起来!
青炽微微启唇:“魔君大人还可分心。”
李云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青炽一副轻轻松松像是陪他玩儿一般的模样,他却只能够勉力迎击,他还如此嘲弄自己!
他抿了抿嘴,冷声道:“若是他日我至全盛时期,必定对你们妖族不客气。”
青炽脸色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甚至一点讥笑地表情都没有。
他忽地往后一退,脚步一顿,说道:“我只要季羡舟的内丹。”
李云深却怔住了。
青炽的意思是,他其实不想同他动手?
可是现在季羡舟的内丹维持着季羡舟的性命,若是取了季羡舟的内丹,季羡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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