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地上的一日,地下一年,这其中滋味,哪里是孤独两个字都说得清楚的。沧溟、浸烛,在这件事上,他们也把自己骗得太苦了,女娲魂石、月灵草、丰都城,自己做了那么多,竟然都只是为了复活那个占用了苏烨楼皮囊的沧溟。如果不是赤凌阎君和赢真的还阳术,苏烨楼就不可能回来,说起这些,自己还真是得谢谢越千泷的,要不是她强带着自己去黄泉求证,他至今都以为那个在不日城醒来的沧溟就是苏烨楼。她是个执着的女人,只要有一口气在,她所想做的就不会放弃,这一点,跟自己还有些像。
“阿玦,”看着由这人嘴角晕出的笑意,牧言真又唤道“阿玦”
“嗯”青年猛的一颤,像是受惊一般。
“你是怎么了在想什么,怎么还笑了”
“笑”
牧言真指了指嘴角处,“就是这里,你刚才,笑了。”
“没什么,”苏玦赶紧收了所有神情的说“我是觉得,跟你聊一聊,很开心。”
牧言真点点头,又望向了那片星空。
“阿玦,”他突然皱起了眉,指着西边的一处天空,道“看见那颗星星了吗在紫薇星不远处的。”
“嗯,怎么了”
“它周围,有一圈漫开的赤光。”
赤光苏玦定睛看了看,“哪里有什么赤光”
“是凶煞之气一定是”
“凶煞之气”
“它所对应的方位,就是是这里,太华山脚”牧言真马上站起身来,“这就是说太华的门人有危险吧”
太华的门人,有危险难道是
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是血气,是血肉的味道。
站在河边的青年半挑起眸子,现在明明是只有稀微月光的深夜,但在他眼中,竟然泛着丝缕的绯红,他手中的剑气未消,刚一迈步就又是一阵血肉撕裂之声。
“你你你这个妖孽你怎么还敢回太华山来”
“杀了掌门杀了重新谨师叔、梓兮师兄,还有那么多的师兄北们,齐衍,你你修为高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们什么怕你吗”说话的这名弟子年纪尚小,虽然他言辞凿凿,但身体却在发抖,他辈分尚浅,今晚出来也是跟大家一起打水的。
这一行一共十五人,偶然遇上齐衍后他们本打算分出一波拖住齐衍,另一波回去禀报厉染,但齐衍这剑气一出,他们之中已经倒下七个了,不用说报信通传,他们今晚,怕是没有一人能安全回到村里了。
“齐衍,你把太华害成这样还不够,你又回来干什么你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目的太华他感觉周身灼热异常,骨骸四肢就像是在被炙烤火燎般,这种感觉,跟在魇池的时候很像,对了,齐衍一下记起,魇池
“今天就是死我们也要为掌门还有众师兄弟们报仇”
“对,你这个妖邪,竟然吸食我们那么多师兄弟的修为来提升功力,你还是什么执剑长老”
吸食修为,来提升功力还有这种法子吗
“你还他们的命来”
命命也是要还的吗
再一抬眼时,齐衍便扼住了其中一人的脖颈,他右手指尖微动,一站在河边的太华弟子就被吸来钳在他掌中。
其他弟子见状就一围而上,但刚一动作就被凌空而来的剑气拦住了去路。
“你你这个,妖邪”
“世尊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你”
世尊世尊他们说的,是凰灭。
齐衍一听就加大了力道,他能听见,那源自于骨骼的声音。
阿衍。
这是,凰灭的声音。
阿衍,你在做什么
青年指间的力道松了半分。
阿衍,放手。
是凰灭,在叫他放手
阿衍
脑中的那个声音,正在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他。
阿衍,你忘记了我说的话
犹豫少许后,齐衍还是缓缓的松开了手。
“师兄弟们,就是现在”
周遭寒光乍现,猛然一个侧身过后,齐衍抚上了自己的右颊,是血痕,此时映在他掌中的,是血痕,而这样的血色,就跟那赤红的魇池之水一模一样。
齐衍五指成拳,除却血色外,连他眼前的物景,也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