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在进行着,张循和姬政注视着彼此,十三年的相识,五年的离别,其间种种就在两人脑海中闪现。
彼时少年凌云志,匡扶天下济苍生。
沙场酿血君王醉,不知何以论败成。
张循终于还是忍住了眼泪,他的情绪逐渐平复,通红的眼眶也恢复了原状。
这时,他听到吴王在问他作战计划,便起身向吴王行礼,而后走到沙盘前向众人说道:“我军自攻入齐国以来,不出十日,便以微小的伤亡攻下了博赢二城。虽然开局顺利,但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齐国人无心守城。博赢二城防御薄弱,而我军又来势汹汹,因此,齐国人才故意放弃博赢,将主力退守腹地,其意图是保存力量,准备在艾陵阻击我军。”
张循拔出腰间炎炽剑,指着沙盘说道:“此地名为艾陵,山势陡峭,地脉连绵。整个艾陵犹如一只平放的葫芦,我军驻扎在西边,敌军驻扎在东边。葫芦腰的位置是一条狭长的隘口,名为翼谷,是两边唯一的通途。我军若想进入齐国腹地,只能通过此处,然而翼谷狭窄陡峭,两边草木繁盛,极易设伏。而且,齐国人在还在翼谷内修建了城关,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吴王皱起眉头,盯着沙盘问道:“能否全军开拔,绕道而行?”
“不能,我十六万大军长途跋涉而来,粮草只够维系三个月,如果全军绕行,至少一个月才能绕进齐国腹地。而这期间,齐国人也必然会探明我军动态。届时,齐国人只需以逸待劳,就可以将我们打个落花流水。”
“那眼下该如何应对?”
张循思考片刻,说道:“齐国新败,主力虽然得以保存,但兵力不过十万,几乎全部驻守在翼谷关内。如果我们分出两万精锐,轻装绕行,十天时间就可以绕过翼谷关抵达齐国腹地,届时两万精锐直接向齐国都城临淄发起攻击。齐国储备兵力短时间内难以动员集结,只能依靠翼谷主力回救,一旦主力回救,我关外大军就趁势进攻翼谷,那样应该会有很大胜算。”
吴王点了点头,神情中却还是有些犹豫,“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张循摇头道:“臣能想到最好的策略就是这样了。”
吴王抬起头望着其他将领,“谁还有其他想法?”
众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无语。
“也好,那就这样吧。只不过这个策略的不确定性还是太大了……”
就在这时,姬政突然起身行礼道:“末将有话说。”
吴王看着姬政,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他当然记得这个人,他们兄弟三人刚刚来到吴国的时候,他们的师父颜灵御就来信嘱咐过,希望他能重用这三兄弟。兄弟三人确实有才华,他本意重用,但姬政却迟迟得不到推荐,也没有分寸功劳,所以始终得不到应有的官职。后来,因为黄蕴谗言,导致姬政离开吴国,虽然哈娜的死他有一定责任,但是对于一个王来说,一个异族女子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姬政对他或许存有仇恨,但那又怎样?他是即将成为天下霸主的吴王,就任凭姬政怀恨在心吧。
吴王随即轻蔑一笑,略有不屑的说道:“姬将军,说说看吧。”
姬政走到沙盘前,先是对张循行礼道:“张将军。”
张循一愣,匆忙回礼:“姬将军。”
随后姬政站到张循身边,抽出腰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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