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了一匹白马,还没走多久。”
张循听罢,立即翻身上马,下令道:“押好俘虏!城下设防!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攻!我去去就回!”
“喏!”
说罢,张循快马加鞭,向东南方向飞奔而去。
昨天的战场只剩下遍地尸体和破损的刀剑、盾牌,七零八落的旗帜上覆盖着肮脏的污泥,几乎认不出上面的字来。
姬政沿着河岸仔细搜索,终于,他看到一面旗帜,上面写着“周”字,姬政翻身下马,在旗帜周围仔细找起来。
就在不远处,姬政看到一具尸体,那尸体穿着锦绣的华服,在一堆身负铠甲的尸骸中显得十分醒目。姬政心中悲戚,他知道结果,却不敢面对,不敢相信,可是他又不得不去证实。
姬政缓缓走到尸体面前,当他翻过尸体,看到那张久违却又熟悉的面孔时,万千悲伤涌上心头,抱住尸体仰天长啸。
姬政脑海中浮现出关于叔父的一幕又一幕,叔父,他最亲的亲人。
从记事起,他就跟着叔父,可以说,他就是叔父带大的,叔父对他十分呵护,给了他全部的爱,叔父教他读书写字,练功习武,还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在他心中,叔父就是父亲。
九岁那年,叔父对他说,因为一些事情,他必须离开洛阳,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于是,叔父就送他去了鸢灵山,从那以后,他与叔父就再没有见过面,直到昨天。二人相约把酒畅谈,可是转眼已经天人两隔。
就在姬政悲痛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黑马正朝这边飞奔而来,姬政定神一看,那人正是张循。
姬政急忙将一旁的周国旗帜捡起来,掸去泥土,轻轻覆盖在叔父的尸体上。随后他翻身上马,最后回身看了一眼叔父,接着向前飞奔而去。
马蹄踏过荒草,四处风声鹤唳,铠甲撞击宝剑,沙场狼烟不息。
张循紧握着缰绳,追逐着姬政的身影,他们跨过同样的泥泞、污血、残肢、断剑,向着阳光的方向飞奔,将路上娇嫩的花草踏得粉碎。
终于,在大路的尽头,一片远离了征战厮杀的青山绿水前,张循看到一匹白马正在水边悠闲的吃草,可是这里,却依然没有姬政的身影。
潺潺流水从山涧落入水潭,荡起层层涟漪,摇曳了青山的倒影,深不见底的水潭中研磨出青绿的浓墨,鸟儿从天空飞过,回荡着幽旷的鸣响,一缕阳光滑过裸露的山石,映入潭水,仿佛一下将潭中青墨卷起,泼出一副随性的写意。
张循跳下马,环顾着四周,试图寻找姬政的身影,可是终究徒劳无功。
“我知道你在这儿!”张循对着青山喊道。
声音在山间久久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你就在这里,我知道……”张循走到水边抬头望着青山。
“小姬,咱们离开师门多久了?四年多了吧,时间真快啊,我都不敢想象,这四年多的时间,是怎么一下子就从身边溜走的。”张循低下头,看着水中的自己。
“我们都比以前成熟了吧?只是,我们从来都没有仔细的看看自己,也许,我们都永别了稚气,脸上也多了一些沧桑。”
张循自顾自的说着,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石头,随手丢进水中,将自己的投影砸的粉碎。
“小姬,你一定知道的,哈娜姐姐一直都非常非常爱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