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就是不听!还犯这种错!”
“哎,人微言轻。在余将军眼里,我毕竟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白身之人,虽然我救了他,他碍于情面,以礼相待,但对于余将军这样的老将,他不重视我的提议,尤其是与他的思路相悖的提议,也是很正常的。”
“他难道不知道谨慎用兵的道理么?!他一个不小心,两千条人命就灰飞烟灭!”
“人总是本性难改,不从本质上改变自己的缺陷就永远不能取得长足的进展。所以他打了一辈子仗,也只能当一名先锋。”
此时,余兰已经带着人马冲至城门下,余兰高声命令道:“城内还有喊声,应该还有活人,快!把石碓推倒!”
士兵们穿过破碎的大门,进入甬道。当他们来到石堆前面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士兵也不免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巨石上到处粘黏着污血烂肉,石缝中伸出两只扭曲的胳膊和一截大腿,整个石碓就仿佛一座来自地狱的雕塑。
救援的士兵们想用力推开巨石,却发现石头纹丝不动,靠墙的巨石与墙体之间摩擦出深深的磨痕,显然是城里的士兵想要往外逃,拥挤着将巨石向甬道里面推进,然而他们并没能将石碓推倒,反而是将石碓紧紧的卡进了甬道中。
过了好一会儿,士兵们才想方设法从最上面拆下了一块石头,原本他们以为透过这个缝隙可以看到城内的情况,但眼前的景象却震惊了每一个人。透过缝隙,他们只看到石碓后面的一层层尸体,这些尸体交织着,叠压着,形成了一座比石碓更大的尸山。
士兵向余兰汇报了情况,余兰虽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城内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知道已经不可能再救出人来,继续呆在这里也只是徒劳无功,白送性命。于是,余兰下令撤退,带人返回了大营。
夕阳的余晖洒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上,几缕黑烟飘散开来,如同浸入水面的油污在昏黄的天空中缓缓扩散,熏染着凄凉的晚霞。
姬政和张循站在大营外,远眺着洪县石城,那石城仍坚挺的矗立着,黑暗的城门甬道仿佛石魔的巨口,咀嚼着两千具焦黑的尸体。
姬政说道:“那里面的惨状应该比前几天林子里的情形还要惨上百倍。”
张循低头叹了口气:“哎,两千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我们是不义之师,没有人会同情这些性命。”
“是啊,陈国唯一的过错就在于它的弱小,它是大王争霸中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所以它必须被灭亡。”
“算了,不说这些了,他毕竟还不是我的大王,我只希望他有朝一日称霸中原时,仍能效忠天子,仍思匡扶周室。”
听到姬政这话,张循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场仗打完之后,太子友一定会提拔你的。”
姬政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这时,余兰从中军大帐里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见到张循和姬政,他羞愧不已的跪下说道:“张将军,姬先生,末将后悔啊!后悔啊!当时没听先生所言,放任士兵贸然进城,才遭此大败啊!”
张循急忙扶起余兰,“余将军,快快请起,胜败乃兵家常事,余老将军也不必过分自责。另外,黄将军怎么说?”
“黄将军限我三日之内用剩余的兵力拿下洪县,总体死伤不得过半,否则拿头来见。今天一战,一旅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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