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群汽车和行人要绕道走,不要从畜群中间穿过否则会被认为是对畜主的不尊重。
巴拉巴拉一大堆。
草原上的主人是好客的,尽管两人身无分文,可一路上却从未饿过肚子,沿途所过之处都有好客的蒙古人接待肖宁,每天油汪汪的手抓肉、烤全羊,几天时间体重就飙了上去,尤其是肉头佛,吃的跟个球似的。
一路紧急慢赶,一脸风霜的两人驾车来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的腹地--陈巴尔虎旗草原。
陈巴尔虎旗草原地跨“森林草原”与“干旱草原”两个地带,位于呼伦贝尔市西北部,境内森林面积965平方公里。
在一片荒无人烟的白桦林中守了三天四夜,太阳初升时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肖宁的眼中。
肖云飞很年轻,二十多岁,带着鸭舌帽、斜挎着一把红木吉他,很有艺术范。
今天是周日,学校没课,受学生邀请肖云飞从市里赶来草原做客。邀请肖宁的学生名叫乌兰图娅,是个漂亮的小女孩。
在蒙古语中乌兰图娅代表着红霞,乌兰图娅人如其名,精致的小脸蛋像天上的红霞一样散发着美丽动人的红昏。也难怪,能够邀请到市里多才多艺的历史老师怎能不让乌兰图娅高兴?
“乌兰图娅还有多久才能到你家?”肖云飞问,虽然在内蒙生活了那么多年可他始终没有准确的距离感,因为这里的草原实在太辽阔了。
乌兰图娅指着远处的白桦林:“快了老师,穿过那片树林你就会看到美丽的陈巴尔虎旗草原,我的父母就在草原的蒙古包前等待着你的到来,他们会为你献上好喝的酥油茶和青稞酒。”
“呵呵,青稞酒挺不错的。”肖云飞推了推鸭舌帽:“听说你还有个哥哥?”
“哥哥去了遥远的城市拼博。”
“现在全国各地都在闹非典,你要让他小心点。”
“我们没有哥哥的电话,好几年没联系了。”乌兰图娅拽了一根路边的茅草仰着精致的小脸问:“老师,在遥远的城市里拼搏容易吗?”
“不容易”肖云飞说:“一个陌生的人若想融入一座陌生的城市,要比城里人更努力地工作。”
乌兰图娅沉默了,肖云飞知道她在想他那位在城市里拼搏闯荡的哥哥了。
两人无话,默默地向着白桦林走去。
看到十几年未见的父亲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肖宁只觉鼻头发酸,禁不住滚下一行泪珠。那一刻他多么想冲上去喊他一声爸爸,可是他不能,他是他15年后的儿子。
“肖导,咋哭啥?”一路的风雨结伴,2000公里的彼此搀扶,让两人从雇主关系演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哥们。
“本导在酝酿情绪。”肖宁擦了擦泪问:“剧本看了吗?”
肉头佛道:“看了,这场戏里我演一个凶狠的绑匪。”
“台词呢?”
肉头佛想了想:“好像绑匪没有台词的吧?直接拿个麻袋往他头上一套不就行了?”
“你应该说,站住!你来这片树林就是个错误!然后掏出麻袋绑了他,把他送回海拉尔这戏就能杀青。”
肖宁嘱咐道:“记住,本导拍戏注重真实感,那个演员的演技十分出色待会你们可能会进行一场激烈的打斗,注意一招制敌别特么下手太重,打坏了人可就不好了。”
“感觉你和其他剧组拍戏不同啊?千里迢迢来到草原就为了拍这一段绑架戏?”肉头佛挠着脑门说。
“管那么多干嘛?演好你的戏份就行。”肖宁拍了拍肉头佛的肩膀:“去吧,注意隐藏身份。”
肉头佛哦了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条皱皱巴巴的肉色丝袜,套在头上后拿着麻袋快步向树林走去。
“站住!”待到目标走进,肉头佛一下跳将出来指着肖云飞大叫:“你来这片森林就是个错误!”掏出麻袋就要装人。
肖云飞大惊失色,草原上怎么还有劫道的?
“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肖云飞将乌兰图娅紧紧护在身后。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肉头佛晃了一下手里的麻袋:“你来这片树林就是个错误!”
尼玛!哪那么多废话?直接绑啊!远处肖宁急的抓耳挠腮。
“你来这片树林就是个错误!”肉头佛又说了一声才动身扑向肖云飞。
肖云飞哪能让他绑?两人抱在一起玩起了蒙古摔跤,摔得头破血流。最后肉头佛这丫竟被瘦弱的肖云飞反手按在了地上。
肖云飞气喘吁吁地拧着肉头佛的胳膊,疼的对方不住大叫:“轻点轻点,我说有你这么拍戏的吗?”
“拍戏?”肖云飞扭头对乌兰图娅说:“乌兰图娅,快去叫人!”
“乌兰图娅?”肉头佛哇哇大叫:“乌兰图娅是我妹妹!”
乌兰图娅一听,慌忙上前拽掉肉头佛头上的丝袜,惊叫道:“哥哥?老师,他是我哥哥毛伊西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