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前世浪荡了数年,喝惯了五十几度白酒的辛羸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上次喝醉,那特么纯粹是个意外!
一壶喝下去,辛羸顾不得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直接抓起第二壶:“子瞻兄,来,你我共饮!看谁先醉!”
“好,十一郎豪气!”苏轼大吼一声,抓起一壶酒,同样灌起来。
三壶酒下肚,苏轼摇摇晃晃:“不够……还……不够……”
咣当一声,苏轼直接栽倒在地,将身旁的酒壶撞飞老远。
辛羸哈哈笑着:“苏子瞻,谁说某酒量不行的?!”
没有回应。
欧阳修迅速挥手,叫来两个家奴,将苏轼抬到客房去。
辛羸也趁机告辞:“小子这才想起,还有事要处理,诸位,在下先失陪了!”
欧阳修瞥了他一眼,发现辛羸还挺清醒,当即哭笑不得:“去吧,别醉倒在路边!”
“不会,不会,再来千杯,小子也不会醉!”辛羸说着,正式告辞,转身离开。
“阿爷,要不送送十一叔?”欧阳静有些担心。
欧阳修摇了摇头:“你看十一郎步步生风,根本就没醉,老夫真怀疑西园那次他是装醉!而且,老夫估计,他此时应该是去皇太子或者楚王那边,你就不要跟着去瞎掺和了。”
欧阳静闻言,退到一边坐下,眸子里却还是有些许担心。
曾巩点了点头:“既然找了恩师入股,那么,官场就稳定了,而王子公孙那边,陛下不会掺和,便只剩下楚王和皇太子殿下有镇得住的能耐!”
张载这才恍然大悟:“这十一郎,原来是觉得我不够分量,这才拒绝了我入股之事?!”
司马光笑道:“自然,以子厚的身份如果也能拿到肥皂的股份,怕是不出一天,满城达官贵人皇亲国戚都会问十一郎要股份了!”
张载满脸通红,略有些羞愧,道:“欧阳公,在下欲请外放,做些实事,免得日后也如今日般,看不透,还让十一郎为难。”
欧阳修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道:“明日你上奏章,老夫为你说话便是。”
司马光脸色微微一变:“可是宫中有变?”
这几年,宫中出的事儿可多了去了,光是皇太子的几经废立,便已经让朝臣不安了。
而且,若不是皇城即将迎来改变,欧阳修恐怕不会答应张载外放,毕竟,历练也未必就非要外放!
欧阳修微微一叹,面露担忧之色:“今晨,宫中传来消息,陛下又病了。”
“那明日早朝?”司马光问道。
欧阳修笑了笑:“陛下怕是会带病上朝。”
“可惜没有连戊,否则倒可以让陛下好生修养。”司马光长叹。
北宋之际,还没有后世的星期礼拜的说法,也就没有周末休息的制度,但是却有着另外的休息方式。
那便是戊日,以天干地支结合为日,例如甲子日、乙丑日,按照这个顺序排列下去,便能排到诸如戊子,戊丑之类的日子,由于道教有着“戊不朝真”的说法,久而久之,戊日便如同星期天一样成为了全民放假休息的日子。
今天便恰好就是戊日,所以,今日没有上朝,所以,今日欧阳修和司马光、王师约这等有官职在身的人,也有时间饮酒作乐。
几人笑笑,也没了多大的性质,随意玩了玩流觞曲水,便散了。
而另一边,辛羸在茶楼洗了个澡,将一声酸馊的酒味消除之后,这才坐上油壁车,朝着濮王府去。
会见到司马云么?!
坐在油壁车上,辛羸有些期待,有些害怕,还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