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橖一路上喘着粗气没命的跑,可算到了夙缘暂住的驿馆。站在门口向里望去,院中的魔族士兵正在整顿车马,她这才松了口气,有些紧张地站在驿馆门口,先是平稳了呼吸,再理了理衣襟,扶了扶因一路疾跑而有些微乱的发髻,还是觉得有些不足,又抬手幻出一方小镜,照了照容颜,确定没有任何不妥后这才放下心来,蹲在驿馆的门口,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可等了快有半晌了,还是不见里面的动静,少橖不禁有些按捺不住,起身进到院口,向内观望了一会儿,里面的兵马已然整装待发完毕,就等着处罚的命令下达了。少橖心下大喜,想着夙缘应该马上就会出来下达命令了。可又等了半刻,只听得排头那位头领模样的人高喝一声:“午时三刻已到,出发!”
紧接着内里的那一骑士兵便列队出发,少橖险些傻眼,忙上前拦住那位头领的马,道:“你们少君呢?”
头领抱拳行礼道:“末将见过南孟少主。王城传来急讯,少君今日凌晨便独自驾马先行回去了。”
少橖皱着眉,跺了跺脚道:“我此番是来谢他的救命之恩的,他既不在,我便随你们去王城!”
头领面有迟疑之色,道:“这……恐怕不妥吧?”
少橖理直气壮道:“救命之恩又不是什么小事,更何况我还是南孟的少主,本来就该南孟全族向你们少主行过谢礼的,如今他既已回王城,全族是谢不到了,我也不强求别的,至少这当面的谢礼,得让我亲自去还了吧?”
头领皱了皱眉,犹犹豫豫地道:“并不是因为这个……您身为南孟少主,要去王城自然不是我们能拦的,只是……只是少君他……”
少橖冷了脸,道:“他说什么?”
头领回头看了眼身后看似列队整齐,实则都竖起耳朵来听八卦的士兵们,欲言又止。
少橖道:“他既然敢说,又何必怕这些人听着?你且直说罢。”
头领狠了狠心,道:“少君要我转告于您,此次来南孟并非他的本意,实在是……是魔王的旨令难为,魔王知道少君拒您在王宫外三天,害您染病后,大发雷霆,责令少君前来向您赔罪,这才……至于上山救了您,少君说……他身为魔界的少君,司理魔界境内宗族的事情是他的职责所在,所以才上山帮南孟族抓住刑柯的,而您是他的爱骑疾风引着人马过去救的,于情于理都同他没有什么大的关系,他说……他已经忍痛割爱,将疾风留在南孟了,您要谢,便去谢疾风吧。还有,日后……日后不要再来寻他了,他实在是不愿见到您……”
一席话说完,自己已是面上青白一片,真这般将少君留下的伤人话语完完全全地讲出来,还是当着一众人的面,对着位姑娘讲,便是他平时里沙场厮杀惯了,此刻也有些不忍心。
身后的士兵们虽然遵守军纪,没有窃窃私语,相互议论,但显然也都在瞧这位传闻中魔族未来王妃的热闹,或者说……在等着这位王妃受不了折辱,做出什么来。
少橖心里很清楚他们都在想什么,她也确实很想面色苍白,不忍羞辱地哭出来,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何时被人说过这种伤人的话?又何时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高声羞辱?便是她再能看开,再喜欢夙缘,也终归还是个心高气傲的小姑娘。
可她不能哭,莫说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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