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三艘战舰在宽阔的河面尽情肆虐,落桨,减速,低矮的流线型船身一横,掉了个头,又露出另外一侧黑洞洞的炮门。瞧着首尾相连的三艘战舰,在河面打横,险些相撞,甲板水兵慌忙用挠钩将两舰推开,张永产脸色便有些发黑了,怒骂起来。
“歇了个冬,竟如此愚笨了!”
提督大人在旗舰破口大骂,各舰统制瞧着那语气不善的旗语,手势便噤若寒蝉,生怕触了大人的晦气。
轰轰轰!
前出参战的三舰统制连大气也不敢出,摆开架势,只是催促着炮手疯狂的将弹药倾泻出去。肆虐的炮火,阿力克赛尉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拔出马刀,披头散发,朝着河明人的战舰嘶吼着,咒骂着,绝望的挥刀劈砍着。
“混蛋,低劣的鞑靼人!”
“杀了他们,为了皇帝陛下的荣誉!”
轰!
河面火光快速闪现着,天边响起闷雷般的响声,数发炮弹呼啸而至,尉便如同玩具般被轰的高高飞了起来,扑通落地,污血从身下汩汩涌出,身侧竟还漂浮着一条硕大丑陋的西伯利亚鲶鱼,翻了白,人尸,鱼尸,很快便被沸沸扬扬落下的淤泥掩盖了。
三轮侧舷炮火齐射后,明军水师停了火,西北方的沼泽地里已是一片狼藉,遍地都是漂浮的鱼虾尸体。发了威,肆虐过后的三艘战舰回归本队,不多时旗舰便响起张永产的叫骂声。张提督是真的火冒三丈,摆个首尾相连的作战队形,竟险些撞成一团,这还了得么。
三个出战的统制官吃了军法,战战兢兢,舰队下气氛为之一肃。
不多时,在黑龙江府歇了冬,胖了一圈的明军水兵便在提督大人的咆哮声,开始了叫苦连天的负重训练,一队队水兵在官咒骂催促下,流着汗,吐着舌头将弹药在甲板搬来搬去,承受着提督大人的怒火。
傍晚时,起风了,张永产的怒火平息了。东南风一起,大明远东内河舰队军心士气大振,欢呼喧闹起来,一飕飕战船,运兵船纷纷升起半帆,借着风势在辽阔的阿尔丹河,风驰电掣一般高速穿行,明军内河主力战舰飞燕船,有桨,有橹,有帆,两头翘起,在狭窄水道仍可进退自如,委实是内河水战的利器,也可用于近海海战。
这便是东西方造船技术的结合,大明船工智慧的结晶,实在是犀利无匹。远东水师在西伯利亚腹地如鱼得水,从陆路西进的明军骑兵,却陷入了道路泥泞的巨大麻烦,动作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