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莫易现在明白,这才是家常,才是“小鲜”店应该追求的宗旨。可惜这段时间,他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东西,竟没能早些得到这样的体悟。
不管过程怎样地艰辛难熬,现在,莫易总算得到他所需要的结果。在小白的帮助之下(这次实验的食材一直是由小白准备的),成品的契合度达到了任务指定的百分之九十以上。他简单打包了两份炒饭,关闭店门,立刻向张宁宁的家里赶去。
张宁宁的家在城西一带,这一带平屋错落,周围道路的环境稍显得杂乱无章。眼下黄昏降临,原本破落的地带,益发显得昏昏惨惨、萧萧瑟瑟。
虽还不至凛冬,但宁宁家门口的一株老槐,木叶落尽,已显出垂暮将枯的颓态。几只鸟雀在这时离巢而去,似乎从此以后,它们就要放弃树梢上岌岌可危的家。
鸟去以后,莫易抬头确认眼前的房屋。屋子里静谧极了,以至于莫易身处窄巷,却感觉到身周无限的空旷。
莫易心里生出不安,在他看来,这份静谧来得有些诡异。他不作多想,走到窗户边上仔细察看。
房屋狭窄,又兼没有开灯;莫易踮脚看去,里面一片混沌,什么也分辨不清。他心底里疑惑更甚,回过头来,敲了敲半开半阖的铁门。
屋里无人回应,莫易不再迟疑,推开门走了进去。迎面只见遍地的狼藉,桌子、椅子翻滚移位,细碎的东西也撒开四处。他脚边是一根折断的木头,不远处是一个倒扣的碗。
显而易见,房间里起过一次争执。张宁宁已不见踪迹,这个倔强的女孩,在父亲大发脾气过后,一定已经跑到外面去了。眼下天色渐晚,她一个怕黑的女孩子,也不知道能往哪里去。
在窗台底下,莫易发现一团模糊的影子。他摸索着找到电源,打开灯光,这才看清屋子里的情况。窗台下瘫坐着的正是张坤,他眯紧双眼,似乎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光亮。
莫易见张坤星眼朦胧,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恍惚神态之下。张坤手里握着啤酒瓶子,瓶口倾斜向下,已倒不出半点酒来。
“你女儿呢?”莫易走近前去,他把炒饭放到桌上,稍稍扶起醉汉的身子:“宁宁到哪里去了?”
“什么?”张坤显然还处在出离状态,他勉强睁开眼睛,嘴里稀里糊涂地问道:“你找我女儿做什么,她不在,她出去了。哼,十四五岁年纪,怎么就找了男人。酒呢?我的酒呢?我的酒怎么喝光了。你不会就是她男朋友吧?来来来,帮我买瓶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