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易六点钟到的少年宫，正遇上常晓曦在门口送孩子。同在门口的还有一位短发的女老师，常晓曦称呼她为“莉莉”。
走过两人身边，莫易好奇问道：“晓曦，你今晚是不是没有课的？”
常晓曦道：“对啊。怎么了吗？”
“晚上既然没课，”莫易越发好奇了，“那你怎么会值班的？”
常晓曦解释道：“本来周一是何伯值班的，我跟何伯说，他现在身体要紧，值班交给我来就行了。”
她看了看莫易，半开玩笑地道：“其实今天的值班该交给你的，我看你还不太了解这儿，所以没有让你来。可算便宜你了。”
莫易作态道：“感激涕零。”惹起一阵轻松的朗笑。
走进大厅时候，莫易忽听得一道声音说道：“成天何伯长何伯短的，也没见替别人值过班。哼，谁不知道什么心思。”
说话的声音极细极微，莫易耳尖，一字不漏地听见了。他愕然回望，见方才站在门口的那位短发女老师正好走来。
莫易疑心是她说的那句话，但她低着头，不让莫易看到半分脸色。察觉莫易望来，这位名叫“莉莉”的老师立即掉头，走到一旁办公室里去了。
走进书法课室，十八个孩子各自嬉戏玩闹。张磊提着毛笔，正跟另外一个小男孩“刀剑交加”地对战；另有几个人折了飞机、蟾蜍、飞镖，也在旁边“斗法”。几个小女孩“叽叽喳喳”地谈话，神情庄重，仿佛议论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还有两个忙着在画乌龟。
莫易眼见这样喧闹的场景，禁不住轻轻一笑。他素来喜欢这群孩子，从他们身上，莫易感到一种纯粹而生动的趣味。
不过，这群孩子这样调皮，莫易自己可有得头痛了。
这节课莫易教他们使用宣纸。宣纸一片空白，想在上面写字，先要构思出一定的布局。莫易几经对比，决定教他们学会折叠。
折叠宣纸，是为了确保书写时候，每个字所占的空间一致，所朝的方向也能齐平。此外，每幅字还该留有一定的边缘和间隔，避免其字体拥挤，而每个字又显得太过宽泛。条幅左边还该留出落款的位置，落款字体偏小，所占宽度，大约是正文的三分之一。
教完折纸，莫易下台巡视。孩子们十分可爱，折叠的时候，全都摆出一副一丝不苟的神情。连最调皮的几个男生，折纸的时候，也都全神贯注看着自己的手上。
莫易稍感欣慰，他走到张磊的身后，看小男孩挥毫泼墨。张磊的纸折得不够工整，但他写的字已经有所进步——至少看起来，单个字的整体结构，已不像上次那样七歪八倒。
莫易看他认真的样子，不由得轻声赞道：“你今天写得不错。”张磊听完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上完课，莫易走出大厅，再度看到常晓曦与那位莉莉。
“晓曦，那你加油，我可走了啊！”那位女老师正在冲晓曦告别，她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莫易好奇道：“晓曦，她是哪个班的老师？”
“围棋班的莉莉。”常晓曦简洁明了地答道。
莫易立刻想起来，上一次他来上课，常晓曦就提到这个名字。当时，常晓曦为她照看围棋班上还未回家的孩子，自己默默捱到晚上七点。
“怎么，看着漂亮吗？”常晓曦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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