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对方的记忆。似乎到现在为止，韩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倒是让娄小易放心。
从韩城修炼的方法看，这血情宗的法门其实和他的天龙吐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像燕霞子给的凝气篇，强调的是心境平和，冥想入定，最后体泰和睦，脉络自然通泰。
血情宗的法门却是要冥想那些情绪激动的场景，来挖掘人体的潜能从而激发脉络。只是和自己的方法比起来，这种纯靠冥想打坐可能对开脉未必能多有优势。尤其是几千年后娄小易的时代灵气会更加稀薄，单靠被动的打坐只怕也是难以开脉。
不过这血情宗的法门也是比玉虚观的强多了。娄小易能显然感觉到灵气被吞入脉络后更加容易被躯体吸收掌控，看来以后他也可以在天龙吐纳法中加入这种类似的方法。
其实从娄小易一个物理高材生来看，这也并不难理解。人的情绪也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那就是神经系统产生的各种电波，也许这种情绪化的电波能和灵气相互作用？
假设灵气就是暗物质，灵力就是暗物质产生的暗能量，那这一切其实都可以有科学的答案。
他前世在地球上研究暗物质，那只是遥远宇宙的故事，全世界的科学家只能从射电望远镜中胡乱估测。
实际上，从天文观察看，宇宙在加速膨胀，地球和太阳系实际上是在宇宙边缘以光速驰离宇宙中心。
而大家推测的暗物质和暗能量，更多是在观察宇宙中心星系运转时推测来的。极可能这种物质和能量是只集中在宇宙中心？
对于物理学家这真是个终身难得的机会，可对现在的娄小易而言，穷根究底其实意义不大。
他前辈子苦学数理化，就是为了上个大学离开偏远的县城，找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倒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理想。其实和韩城倒很相似，韩城只是不想当农民，才入的仙门。
暗物质这个方向出来很难找工作，他在念博士的时候还去折腾了不少其他学科的研究，比如神经物理学啥的。不过现在这血情宗的修炼法门，神经物理学倒是有些帮助。
他开始仔细观察起韩城冥想的情绪和脉络修炼的关联来，心里一一记下来，开始推测如何结合进自己的天龙吐纳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娄小易赶忙凑到小孔边，却看到燕赤阳带了两个弟子下来。
这两个弟子都身着蓝色道袍，一男一女，娄小易却认识，在飞舟上还和韩城说过话。韩城修为低下，能搭理他的弟子也没几个。韩城也知道这两位其实是一对道侣，从鹿也国的两个凡俗世家来的。也许出身比较富裕，为人反而不太苛刻，对韩城也不特别歧视。
燕赤阳走到那血色池子边，盘膝坐下。两个弟子也跟着在池子边找了个位置，双双偎依着坐在旁边。
燕赤阳道：“虽然我们逃到了这里，但妖邪们未必不会追来。师伯要尽快突破到化婴境，才能保护住我血情宗的传承。”
“弟子明白。这几天失踪的弟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妖怪抓去了？”
“是啊，我和你师叔查探过，发现有妖邪的踪迹。”
二人闻言，神色一紧，恭敬地问道：“师伯，要我与佩君如何帮助师伯来突破呢？”
“师伯我知道你们是感情很好的道侣，我血情宗的大法核心就是八个字，引情入血，以血炼情。”
“所以，师伯我先打坐，你们可以相互倾诉一下真情，也许听了你们的情感故事，师伯就突破了。”
那女弟子听了，不禁有些扭捏：“师伯...”
男弟子却道：“我和佩君真心相向，倒没什么不能说出来的。只要能助师伯突破就好！”
燕赤阳眼也未睁一下，只道：“好！”
那男弟子见师伯闭目，便转向女弟子道：“佩君，平时其实还真没有机会说太多心里话。”
“你知道么，我从十四岁看到你，就暗恋上了你。我们家在东城，你们家在西城，每天我都找些借口跑过去，就希望能在街边什么地方看你一眼。”
“本来我是庶出，家里的财富爵位都轮不到我来继承。为了你，我才开始习武，每天都四更起床，希望能有所成就后到你们家提亲。”
“后来听说你要来血情宗，我本来没有被家族推选，只能靠选拔才能进来。为了能通过血情宗的血质检测，我冬天里去冰冻的河里淬炼，增强自己的血质。”
“后来我坚持不住了，晕在了河中，我那时脑子里想的都是你。从见到你，我就知道我是为了你生，我也要为了你死...”
那女弟子听得动情，忍不住扑到男弟子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道：“晨哥，你怎么从来没给我说过，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大溶洞里回荡着那女弟子哭哭啼啼的回音。躲在洞里的娄小易听来，但觉那泣声幽幽远远，飘飘忽忽。
这时燕赤阳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鼻孔里吞云吐雾，面色发红，似乎已被二人的故事催动了修为的增进。
不过娄小易从小孔中看去，却看到三个人影坐在那满满的血红池水边，不禁觉得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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