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顶多就是罢官流放,绝对不会处死的,李浩那么有钱,离开官场也照样混得风生水起,而他却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多不值啊,他想想就觉害怕,想要叫人,但现在人都走了,叫了只怕也听不到,这就很尴尬了。
“长孙大人你抖啥。”李浩把长孙无忌拉到桌旁,感觉长孙无忌的手在哆嗦。
长孙无忌自然不能说自己害怕了,只能说道:“年纪大了,手自然就哆嗦了,等你将来老了,未必比老夫强。”
“呵呵,是嘛。”李浩冷笑一声,道,“长孙大人放心,我不会打你的,因为我这个人呢,有洁癖,就是爱干净的意思。”他说着还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擦的就是刚才碰长孙无忌的那只手。
长孙无忌闻言怒火暗生,李浩这货是在骂他脏呢,自从上次差点被薛仁贵在太极殿上打之后,他忽然胆子就变小了,眼下李浩就坐在面前,又无外人在场,他就怕李浩打自己,即便心中恼怒,也不敢发作,但嘴上却不能输,他也冷笑道:“用抹布擦手,你还真是爱干净,老夫领教了。”
李浩在凳子上坐下,淡然道:“是呀,因为我的手摸了脏东西,比抹布脏,我只能用抹布擦手了。”
长孙无忌找不到话怼他了,但气势不能输,也在桌旁坐下,和李浩对视。
对视了片刻,李浩忽然摇头叹息一声。
长孙无忌问道:“为何叹息?”
李浩道:“我为你而叹。”
长孙无忌闻言冷笑揶揄:“你自己坐在牢房之中,竟然操心起老夫来了。”
“长孙大人这话就说的见外了。”李浩挑眉道,“回想当年,小子刚来长安,人生地不熟,一个毛头小子,长孙大人对我多番照顾,我的冠礼,长孙大人也来观礼了,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长孙大人功不可没。”
这番话说的……长孙无忌听了很不是滋味,心中暗忖:“早知你小子如今跟老夫作对,当初就应该弄死你。”
李浩继续道:“可惜啊,沧海桑田,时过境迁,月是当年月,人非当年人啊,现在的长孙大人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忠君谋国的肱骨良臣了,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调皮捣蛋,整日闯祸的无知少年,长孙大人,你说我该不该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