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纤夫,纤夫拉船,耗时极为漫长,如果纤夫的数量不够,必须拉完一艘船,再折返回去继续拉,这还没算上中途可能出现的意外,如果没有这黄小子提前准备好一切,他们到这,估计都差不多该打道回府了,船上的粮食日晒雨淋,侥幸过了‘夔门’,估计多半也发霉变质了。
黄仙芝很快将这数千名精壮的纤夫一批一批的分到了所属的船只,每一艘船最后有二三十人之多。
拉纤其实很讲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每队纤夫都有一个拉头纤的,侧着身子很少用力,主要负责观察水路。他可以通过江面的水纹,判断出水流水速和暗礁情况,一旦判断失误,就有可能把船员和纤夫全都带入死地。头纤身边,又必须跟随一个号子。头纤一边观察水路,一边跟号子交流,号子再通过号声指挥全体纤夫。
当经过一处险滩时,头纤立即对号子说:“准备起,要开干了!”
号子立即用四川方言,扯开嗓门大喊:“过险滩了喂!号子嘛,吼起来哦,哟喂!嘿哟!嘿哟……”
纤夫们得到信号,马上使出全身力气,一边抬步前进,一边齐声喊道:“嘿哟!嘿哟!嗨佐!嗨佐!嘿哟!嘿哟!嗨佐!嗨佐……”
激流越是凶猛,号子声就越是急促,一方面可以给纤夫们鼓劲,一方面也是在控制拉纤的节奏,尽量做到每一分力量都聚到一起使。
不仅岸上的纤夫在忙碌,船上的船工同样忙得不可开交。每艘船的头尾两处,必须配备舵手,前舵看水,后舵掌舵。如果是传统桨帆船,中间还有船工跟着喊号子,负责联络舵手、鼓励桨手和呼应纤夫。
船头还有若干大桨,一般就地取材,是一整棵的小杉树制成的,要七八个人才可以操纵。另外几个人则离船在岩石上像猫一样跳来跳去,把被岩角绊住的纤绳拉顺,还有几个人就专事解开绊在水里的纤绳,因为有的时候纤绳会绊在水中的礁石上,影响纤夫拉纤,这几个人叫作水纤夫。水纤夫要有很高的技巧,才能将纤绳收卷自如。
长江上的纤夫都有自己的帮派,称作纤帮。由于地域的关系,又存在着楚帮和川帮两大帮派。川帮在上游,在和楚帮的争斗中,一直处于上风,所以自称“上江的”;而楚帮则被他们蔑称为“下江的”。
两个帮派更多的时候是井水不犯河水。在一个叫飞来观的镇江王爷庙里,有两个王爷像,西边的是川帮的,川帮只拜这个王爷,也祈求王爷只保佑自己帮派的人。相反地楚帮也只拜东边的王爷像。两帮的对立还表现在纤桩上,在纤桩上一般都刻着“川帮”或“楚帮”字样。按规矩,纤桩竖在哪儿,哪儿就是各自休息的领地。
即便如此,纤夫行业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如果遇到浅滩或险滩,前面的船只无法通行,那么后面船只的纤夫必须过来帮忙。即便“川帮”或“楚帮”互相之间属于敌对竞争关系,到了关键时刻也是伙伴,前船一旦通过,其纤夫也要回来帮助后船。
粗犷的纤夫在拉纤过程中见景生情,随意填词,最后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民歌---川江号子。一般说来,川江号子可分为平滩号子、下滩号子、抢滩号子三种。
平滩号子是纤夫拉纤通过险滩后的号子。此时大伙通过了生死关头,号子曲调舒展、悠扬,声音舒缓、轻快,富于歌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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