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燕青大喜,这正是一个绝好的梯子,于是他倒挂着身子,两手两脚横缘了出去,缘到中端。看此处距那窗户还有两三尺,窗户之内,垂着两幅极薄的红纱,在外面看去,只能看到屋子里一些隐约中的陈设品。仿佛有一面大铜镜,悬在壁中间,那里将灯光反射出来。燕青隔了良久,屋内没有任何的响动,于是向下看了一看地势,树干离地约莫相距两丈高,于是盘到树梢,让横干向下沉着,然后一放手,轻轻的落在地上,树梢往上一弹,发出一阵细微的响动。顺着墙向右转,是一道附墙的围廊。只刚到这里,便听得身后有脚步声,这可不能大意,燕青连忙向走廊顶上一跳,上面有一道恰好藏人的横梁,他轻悄悄平躺在上面,不一会儿,果然有两个人说着话过来。人由走廊下经过,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燕青闻了一口,整个脑袋里晕乎乎的,燕青以前走江湖见识过,这东西叫迷魂香,那些黑店里晚上做买卖的时候事前便用这东西麻翻客人,之后为所欲为。
等人过去,燕青一昂头,却见楼墙上有一个透气眼透出光来,站在这走廊顶上,正好张望。这眼是古钱式的格子,里头小窗户掩扇却搁在一边,在外只看到正面半截床,上面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从洞眼望进去,只见到一个背影。就在燕青纳罕的间隙,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一旁的窗户中翻了进去,两人用湿巾掩着鼻子,手上隐隐能见到火星,确定屋里的人没动静后,这才将手中的火星捻灭,听着两人熟悉的声音,燕青确定是刚刚从身下廊檐过去的两人无疑了,一人抬脚在床上昏睡过去那人的身上踢了踢,再次确定无误后,另外一人则从身上取下一截麻绳,利落的将人绑上,接下来两人左右一使力,便将那人轻飘飘的提了起来,回转身的那一刻,恰好被燕青看到了对方的面貌,一见之下,燕青整个身子似乎落入了冰窖,浑身冷嗖嗖直冒凉气,这人不是押粮官赵子淔赵大官人吗?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三殿下和主人呢?
关心则乱,当燕青忍不住想跳下去截住架着的赵子淔往回走的两人时,两人却停了下来,其中一人说道:“妈的,这左肩被那卢俊义踢了一脚,这个时候还疼。”
另外一人答道:“你小子就知足吧,你不想想那八个送安家费的兄弟?要不是大当家把那个什么三殿下挟持,估计这村子里的人都不够他杀的,那人的拳棒让老子这辈子都有阴影了,听说当时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都吓得尿裤子了。”
“你就知道涨他人的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他再凶,现在还不是成了我们的阶下之囚?听说昨天被他打伤的人到地牢中从他身上都找补回来了,要不把这哥们料理了,我们也去试试掠虎须?”
燕青早已激愤得浑身战栗,双眼落泪,卢俊义自从很小的时候将自己领回家之后,又给吃,又给穿,这些年学来的本领还都是对方教的,虽然名义上卢俊义是自己的主人,私底下两人早已亲如父子,现在猛然听见对方落难,一颗心仿佛扎进去了一把刀子,浑身上下都在疼。只是现在他不得不做出选择,要么现在跳下去将赵子淔救出去,要么眼睁睁的看着赵子淔惨遭两人毒手,然后不声不响的跟着两人,摸清此处关押卢俊义的地牢。
“老三,干脆我们别走了,那边那口井这么些年也没人用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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