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的障眼法,还是大师兄受了什么打击,秉性使然,就不得而知了。
郓王赵楷高中榜魁,是赵子淔这个局外人没料到的,作为徽宗的第三子,聪颖有余,喜好弓马,智才略输于从烟波致爽阁出来的同一批人,若硬考,按理说还没达到一举夺魁的能力,这里面的猫腻,多半也是那位公相玩的花样,至于真实情形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太子赵恒和公相这批人不对路,是宗室宫闱皆知的事情,毕竟母后当年受了这些人的构陷,吃了不少的苦头,含恨临了时多半将公相,隐相,媪相这些人的丑事多半抖露出来了,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蔡京,王黼、童贯、蔡攸甚至多次撺掇赵佶废掉赵恒的太子之位,这让太子与公相等人之间更是势同水火。把这些千丝万缕的萧墙政治捋清楚后,赵子淔也就明白了,公相现在是把宝压在了赵楷身上,把他拉入自己的阵营,用他来与太子制衡,赵楷将来登上大宝,也不是不可能,就看他公相的手腕了。
赵子淔闲赋之后,最喜欢去酸枣门见一位志趣相投,能说得上话的旧友。那里虽是个窄小的门户,里面却有个四方院落,辟了两畦地种着花草和几十根瘦竹。迎面三间矮屋,檐前挂着帘儿。赵子淔走到院子中间时,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早已掀帘相迎了,对方不上三十年纪,薄薄三绺短须,头戴凹面巾,后垂两根长带,身穿蓝罗夹衫,手拿一柄宫扇,颇是儒雅。
“正之,今日你不陪我杀个四五局,可不能轻易离开。”赵子淔字正之,来人直呼其字,可见平时关系极为要好。
“少阳君,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赵子淔拜访的这位名仕正是‘早有俊声,倜傥负气’的太学的魁首陈东,小字少阳。
赵子淔手里提着几包刚刚从熟食摊上信手割来的烧鸡,香卤猪蹄,干羊肉羓子,这位陈少阳平时手头并不怎么阔绰,甚至有些清贫,所以每次赵子淔来访,会带上时令肉蔬果类,替他打打牙祭。
陈东出身于中等家庭——按照宋朝纳税标准的九等民产,他家正好排列在第五等,但到他的一代已完全败落,家境十分清寒。这个家旅绝不是显赫的,五服以内,并无一人做到知州、通判一级的普通官吏。他本人貌不惊人,口才也不太好,碰到紧要关头,说话有些口吃,期期艾艾,竟然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太学生猎取功名的看家本领,诸如做诗填词、善于写对仗工整的四六文、专一经之长等等,他都没有学到手。只有写政论文章,议论风发,词锋锐利,才是擅长的。有些太学生也善于写这类文章,但笔墨多有含蓄,泛论时政,涉及到当权人物时就十分谨慎,有时笔锋一转,似贬实褒,因而以此取得富贵的也有人在。偏偏当时这个陈东,不懂得这些诀窍,往往指姓道名地攻击当道,抨论时弊,不留一点余地,因此半生蹭蹬,目前已近四十岁,仍然是一介诸生。这个年龄对学生来讲已嫌过大,真已有了一些“太”的味道了。别人为他着急,替他叫屈,还有人出点子,替他代筹出身之道,他一概笑笑地拒绝了,毫不在意。正是他这种敢说敢写,敢作敢为的清流之风,在士林间颇具声望,赵子淔初次见面就交浅言深,两人更有一个相同的爱好,喜欢下围棋,赵子淔的棋技自然在陈东之上,对于这位少阳君屡败屡战,屡败屡战的头疼作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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