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亲切、迷恋……
是的,那双橘黄色的舞鞋被她落在北京舞团里的道具柜里,自从来到美国后,她就再也没有穿过《吉赛尔》那双舞鞋,有时候,她做梦都梦着那双鞋,要知道,那可是她相依为命不可或缺的命运鞋啊……
现在,她只想从这里跟着那双黄舞鞋飞向蓝天,飞翔大海……
这时,听到了敲门声。
是程华进来了,她环视了房间后,目光立即惊愕地射向靠窗的她,望着瞪着一双大眼睛的夏南,程华喊道:“我来了,夏南!”
夏南依恋地望了她一眼,却毅然地扭过头,什么都没说,说什么呢?毅然决然地向阳台外扑去,完成了她人生的最后一跳……
程华一声令人肝胆撕裂的喊声:“不!不!夏——南……”
程华乘坐的CA984航班的747客机刚从纽约起飞,望见了雄踞在纽约港那象征着美和自由的高达九十三米的自由女神像。然而,对于她来说,已失去了在地下仰望她时那种伟岸和宏大的气魄,她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终于从她的视野中消逝了。
CA984从纽约飞往上海,中间还要在旧金山停机。
程华和于雨在电话里约定,一起乘这架班机回国。
于雨在旧金山登机时,程华一眼就瞧见了他手中捧着的小小的骨灰盒,那里面盛着的是夏南的骨灰。它一直伴随着于雨完成了在美国的学业。
于雨向程华点了点头,算打招呼了,然后,他坐到程华身边的一个空座位上了。
本来,两个人应该有许多可交谈的话题,诸如,他在伯克利分校是如何攻取博士学位的;以及她回北京新的工作安排和打算;他和房东玛格丽特现在的关系如何……
但是,由于他手中捧着的那小小的骨灰盒,一切话题都顷刻间从他们俩的大脑的屏幕中消逝了。
飞离旧金山,机下就是蓝色而浩瀚的大海,不知为什么,她突然站起身,趴在舷窗上,想再认真地看一眼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夏南生活熟悉的地方。
可是,机下已经是**一片了。
太平洋连着中国和美国,美国和中国人民的心是相连的,可是巨大的心理差距却如深深的沟壑却一时难以填平。
望着于雨怀中捧着那夏南的骨灰盒,她想起了美国犹太女诗人埃玛.拉扎鲁斯的《新巨人))中的诗句,它镌刻在纽约港自由女神的基座上。
……把你们那些人给我吧,
那些疲惫的人,穷困的人,
蜷缩在一起渴望自由呼吸的人,
在你们富饶的岸边遭到不幸被遗弃的人,
把那些无家可归、流离颠沛的人交给我,
我在金色的大门高举着明灯!
二0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于北京电子版第一稿
二0一七年五月六日电子版第二版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