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又伸出手摆了摆,走了。
于雨望着曼莉华的脸,担心地问道:“他要干什么?”
“他要和我睡觉。“
曼莉华径直把车开到玛丽游乐场,下车就闯进了弗里德雷克的办公室,他正跟安恩在谈什么,看她这风风火火的样子,问道:“有什么事?”
“皮科斯菜要和我睡觉。”
“谁?”
“皮科斯莱警长!”
他眨着眼睛在思考着,然后问:“什么时间?”
“下午七点。”
“那就依他的呗!”
他说得有多轻松!听了他的话曼莉华转身将门一摔,走了。
这个弗里德雷克,在属下面前他像个凶神恶煞,可是在有权势的人面前,他却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曼莉华请于雨陪她回家。她一个人的确太孤单、太害怕。
很难想象她一个人如何能把汽车开回去,如何能把汽车送进库房,如何能坐电梯上三十二楼,如何能打开房间的门,爬上床……于雨同意了,并陪着她回到家里。
可是当曼莉华向他展示了她最隐秘的一切时,于雨却挣扎着从她的房间里逃走了。
她痛苦,失望,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她躺在床上生气。
哪能不生气呢?一想到皮科斯莱那凸起的眼珠,多皱的干皮,她简直恶心得要吐了;一想到于雨那无情无义的神态,真想去搧他的耳光。
她辗转难以入睡。
突然,安恩来了电话。她问我:“皮科斯菜长得好看吗?”
“丑极了。”她答道。
“你不喜欢他?”
“我简直要吐了:”
“那好,”安恩在电话里干咳了一声,以故意显得很有城府似的口气指示她说:“七点钟只管热情接待他,要表现出你不厌恶他,甚至还有几分喜欢他的样子。我七点十分去你那儿,门不要锁……”
七点整,那家伙果然来了。
穿着警服,他还有几分威严的神气,脱了警服,他简直就‘像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猩猩。脑袋上秃得只有几根稀疏的黄毛。哎呀,真是恶心死了。
依着安恩的电话指示,沏茶倒水接待了他。
时间过得也太慢了,
曼莉华不时地看表,不停地忙着,才过了七分钟。
她从这屋到那屋,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忙了些什么。皮科斯莱那双凸眼珠直盯盯地看着她……
七点十分,她进卧室去了。
她有些紧张,特别是看到他尾随进来,她不禁想:坏了!安恩把我骗了,不骗我为什么不来呢?
皮科斯莱正要向她扑来,突然听到门铃在响,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皮科斯莱连忙从腰间摸出手枪准备应对突然出现的情况,他迅速地侧身站在门旁,盯着门,并示意让曼莉华开门。
是安恩。
她推门进来,瞪着那双褐色的大眼睛,慌慌张张地说:“曼莉华小姐,您父亲来电报说,您母亲病重,乘环球航空公司的班机来美国治病,七点四十分到。刚才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呢?”_
这个安恩,她不懂中国人最忌讳说父母亲有病,撒谎为什么偏说有病呢l可是看她装扮得那么认真,她也只能装着着急的样子刨根问底。
安恩看到皮科斯莱警长那阴冷的面孔,向他点了点头,说:“对不起,打扰了。”
皮科斯莱“哼”了一声,进屋穿上外衣,冷漠地懒洋洋地向曼莉华摆了摆手,道了别,开门走了。
看他那丧气的样子和远去的背影,安恩和曼莉华禁不住捂着嘴乐了。
安恩走了,剩她一个人的时候,未免为这件事的后果担忧。
尽管弗里德雷克和警察之中一些人关系极好,但是皮科斯莱能否对今天这件事进行报复就很难说了。
实践证明,这种担心并不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