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灯也没亮。
估计她是外出过周末去了。
周日下午三点左右,她带着一位年轻的华人回来了。
她请那位青年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倒了杯冷饮送给他,说了几句什么话,她转身去卧室了。
刚进卧室,她就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扔到地上。钻进了卫生间洗澡去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她出来了,披着一块黄色的大浴巾,把她浑身上下捂个严严实实,然后,她披着浴巾进客厅了。
客厅等候的那年轻的华人看到她,有些吃惊地从沙发里站起来,又慢慢地坐下了。他们相互在说着什么。
从他的表情举止上看,根本不像嫖客,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难道是兄妹关系?
突然曼莉华将大浴巾甩在地上,她站在地中间,将两手举起来,手掌放在脑后,那姿势倒象安格尔的名画《泉》中那位少女,优美的曲线显得很美。
他们说着什么,语言都很简练。
突然,曼莉华扑向沙发上那位年轻男人,而那位青年男子却挣扎着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生气地说了什么话,他是在拒绝她…..
那个年轻华人推开门走了。
曼莉华趴在沙发上,捂着脸哭了。
曼莉华将浴巾盖在身上,她蜷缩在沙发里,像个被人遗弃的猫,一动不动地躺着。
也许她睡着了。
六点钟左右,她突然从沙发里跳了起来,走到门旁边拿起电话听筒,可能有人给她打电话。她对着话筒一边摇着头,一边说着什么。看样子,是电话里有人要她做什么,她不同意。
说了半天,她终于由激动到平稳,点着头说着,也许她答应了电话里的要求。
她回到卧室,穿上了一件藕荷色的睡衣,然后对着穿衣镜在精心细致地化妆……
看样子,她要么是要出门,要么是在家里接客。
化妆之后,她显得十分疲倦地仰躺在床上。
天色渐渐地变黑了,八十六号的窗子也模糊不清了。她可能是睡着了。
这时的萝西有点累了,不想再监视了。她感到肚子有些饿,所以,打电话让侍者将晚饭送到房间里来,要一份威士忌加冰块,烤面包和鱼子酱。她看着着十九号楼三十二楼AF八十六号窗户,慢慢地吃着晚饭。
威士忌很辣,呛得她直咳嗽。这种强烈的刺激对她来说还是很舒服
的。
突然,‘八十六号的两个窗子灯火通明。她急忙又架起望远镜,仔细地瞅着。
曼莉华在接待客人。她帮着一位戴礼帽的男人脱去外衣,挂上,然后请他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她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厨房,来回匆匆地走着、忙着。他们终于坐下了,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喝着什么饮料。
曼莉华似乎显得很高兴,和方才接电话时的神态判若两人。但是看得出,她是在曲意逢迎。
那男人伸出左臂挽住了曼莉华,他们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曼莉华先到卧室去了,那男人也跟了过去。
当那男人进了卧室,边脱外衣边向窗前走来、向楼外张望时,萝西不禁大吃一惊。
他瘦瘦的脸上几乎没有肌肉,只有一层多皱的发红的皮,那双眼睛就象甲状腺机能亢进的患者似的凸着眼珠。他的头有些秃,但还有一撮又稀又黄的毛覆盖在上面。
他正是市警察局的警长皮科斯莱。
怎么会是他呢?
当然,在萝西眼中他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在暗娼家里出现啊!
萝西正心神不定地琢磨着,忽然感到一阵悉悉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猛一回头,原来是胖警长罗格尔。
他怎么会进来呢?
他是警察,他手里拿着旅馆的钥匙,当然他有这个权力。.
他像个饿狼似地向萝西扑来,两手抓着萝西的双肩,满嘴喷着酒臭气。那狞笑,那笨拙的动作令人作呕。
他说:“告诉你,萝西,这下子你可闯祸了。你对皮科斯莱警长进行监视,谁给你的权力啊!”
萝西一闪身,他摔了一跤。
“你若听我的,这件事就算没发生。怎么样?”他从地上爬起来,和萝西讨价还价地说。
“我是执行任务的警察,不是商品推销员……”萝西用蔑视的口吻对他说。
“那好!我现在正式向你宣布,从明天起你可以继续当你的私人侦探啦!也就是说:你被解雇了。”
说完,他拾起掉在地上的帽子,往手上拍了拍,悻悻地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
萝西根本就没理会他,拿起望远镜对着对面AF八十六号窗户,可惜那里的人踪影全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