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内收拾完,一会儿来人帮你搬。”
夏南估计事情发生重大变化,命运己告诉她,她像只囚在铁笼子里的鸟;挣扎也没有用,看事态的发展再说吧!所以,她并不收拾什么东西,依然呆呆地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二十分钟过去了。进来两个男人,是以前从未见过的。两个人都穿着灰色的大褂,象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一样,进门就说:“小姐,我们负责为您搬家,请吧!”
“我要把孩子送来。”我对他们提出了第一个要求,坐在床上,倚着被褥一动也不动。
他们之中一个人出去了,过了一会又回来了,进门就说:“孩子让斯特津先生接走了,您看不到了。”
什么?孩子抱走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残暴?!
夏南疯了一样向门外跑去要孩子,不准斯特津这家伙把他抱走。她决定去育婴室找孩子!.
很久了,她对这孩子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因为是私生子,又是斯特津的后代,所以,生下来,就在育婴室,她只是特别寂寞了,才让护士把孩子抱来看。应该说,她长得像夏南。
突然告诉孩子被抱走了,这无疑对她是个打击。
她感到两眼冒着金花,有些头晕目眩。
几个月来经过调养得以恢复的身体未经受什么锻炼和考验,用爱德华的话讲有些发胖了,现在又突然受到如此大的刺激,真有些受不了。
当她向门外冲去,准备去抢回孩子时,突然昏了过去,什么也不
知道了。
她似乎又仰浮在鸭绿江或太平洋的水面上,随着波浪在颠簸着。不敢睁开眼,因为似乎有万道金箭向她射来;动也不敢动,生怕那海水呛进鼻子与喉咙里……不对!周围不是水,为什么还有马达的轰鸣?
是汽车,是躺在旅行车里,身边坐着那两位像火葬场工作人员的男人,他们身上穿着灰色工作服。
难道他们真的要把我弄到火葬场火化?记得在迪克游乐场时,黑姑娘钦姆娜自杀后,她和萨比娜跟着汽车去送葬了。
那条路也是这么颠簸,也许通向死亡的路都这样艰难吧!
在我们看来,死亡是件了不起的大事情,对死者要十分小心,万分敬重,以便让她(或他)的灵魂得到安息。可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却并不这样想,他们板着面孔,连丝毫怜悯死者的感情都没有,推着钦姆娜的尸体就象推着一件物品,一具动物尸体一样,推到炉前。炉盖像两扇大门一样自动打开了。深邃而宽阔的炉膛里,熊熊的火焰在燃烧着,望着这火焰,她突然产生一种畏惧感,因为它马上就要将钦姆娜吞食了。萨比娜也恐惧地睁大了眼睛,和她一样,眼泪都枯竭了。
那两个男人,将小车向炉前一靠,只见钦姆娜的尸体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嗖”地一下,离开小车向炉膛里移去,只听“唰”的一声,炉火裹住了钦姆娜,两扇大门一样的炉盖马上关闭了。
谁都没哭,是的,还是不哭为好,因为钦姆娜是幸福的,她永远也不会再有烦恼和痛苦了。
也许这也是奔向火葬场?那就好了,她觉得会象钦姆娜一样,永远不会再有苦痛和烦恼了,
突然,小车戛然地停住了。
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她等待他们也用那推尸体的小车来推她。
“她醒了,让她自己走吧!”一个说。
“她太累了,我们抬她走吧!”另一个说。
“快点,那些疯子又要围上来看热闹了。”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说。
疯子?这是哪里?是疯人院?为什么把我送疯人院?
她坐起来,趴在窗上向外环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