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抵制,这种抵制一旦遇到适当气候和时机,就有可能变得更加激烈和尖锐。
于雨爸爸可以说是个老资格的领导人,四十多年来一直还算按章程办事,他的个性和私有观念一直在自我克制和压抑着,但是遇到对内搞活,对外开放这个大气候,他的个人主义膨胀了。
父亲一直为自己作为职业革命家未留过洋而遗憾,所以,他当了四年市长,出国三次,一次日本,一次西德,一次美国;
还分别让于雨和他哥都出国自费留学。可想而知,他在做这些为私人的事情时,要花费多大的精力啊!为小家庭私利,他又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人之所以可悲,就在于不能正确地认识自己,自如地掌握自己。如果爸爸能像他这样,剖析一下自己几十年为官之路,合理地平衡一下“为己”与“为人”的比例,也许他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为人所唾弃。
由此,于雨不禁又想起他同夏南的关系来了。
过去,她沦落在美国游乐场当舞女,’而自己是高级干部的公子,这之间有了明显的差别。所以,他曾给她写了这样一封信:
“……我父亲也知道你当上了脱衣舞女,他让我恭喜您,祝您前程似锦、永远快乐。希望您能找个称心如意的伴侣。所以,不要再给我来信或寄东西了。”
也许从此他和她就断绝了往来。
人和人之间差别究竟在哪里?
财富差别?地位差别?道德与情操的差别?思想认识的差别?容貌形象的差别?差别就是矛盾,没有差别就没有矛盾了。
这也是多年来他接受的教育和教诲。有矛盾就分裂,就“拜拜”,那人与人之间关系就很难维持。
其实,他和夏南的差别就是他主观上的毛病,是他头脑中“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观念在起作用。只有和她决裂,才会有个人的一切。这是的确十分卑贱。
现在想来,他还有些脸红。
他对不起夏南,听曼莉华讲起夏南的遭遇,他真无地自容,好在曼莉华并不知道于雨与夏南过去的关系。
于雨决定暑假到旧金山去打工,一方面曼莉华能帮他,另一方面如果在海伦医院门口见到的那位女人真的是夏南,他一定会向她道歉的。
他几乎几夜没有睡好觉,良心在自我谴责,结果他神经衰弱的老毛病烦了。每当夜半时分,他一觉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吃药也不好使,甚至半夜起来看书想借“疲劳”催眠,结果越来越重。
怎么办呢?既然决定了,那就走呗!
于雨告别了善良的玛格丽特,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去旧金山了。
【作者***】:第三次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