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入人平等,舆论面前也应一律平等,否则,不正之风刹不住。再说,批评和处罚了他们,只能证明我们党的光明磊落,只能说明我们是强大的、无所畏惧的。
可是,目前还做不到这点,因为批评一个领导,特别是市长一级的领导,记者说了不算,还要经过市以上的领导,诸如省长、省委书记们批准。他们在研究是否公开见报的问题时,自然就联系到自己:下一把轮到我,也公开见报?公开见报这不给我们领导干部们脸上抹黑吗?事实准确吗?研究来研究去,往往就研究没了。这一切都是事实,但是这种事实不会永远存在下去的……
听了程华既亲切又一本正经的高谈阔论,那女人笑了,说:“真是国家级的记者,帮着国家说话啊!其实,咱们老百姓理解记者的苦衷……”
俩女人坐在广场中间的长椅子上,平和地、亲切地恳谈着。
太阳落山了。古树、绿草、行人、灯柱,都变得灰蒙蒙的了。
谈着、谈着,程华越发喜欢上蓝冬了。
她曾看过蓝姐的演出,但台上和台下毕竟是两个人,想不到台下这个她,是如此直率、坦荡。看来生活中的人都不能“一刀切”地去看,像蓝冬这样的名人,刚一接触还误认为她是个“女刺头”呢!
听说程华和夏南在美国相互通过信。
她有些伤感地说:“这死丫头,我是实心实意地关心她,她却连封信都不给我写……”
“她是怕对您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什么不好影响?现在已经不太讲究那些了。”
“那您给她写信吗?我告诉您她的地址。.”
“不,不啦!”她站起身,若有所思地说:“还是不要她地址好,妈妈比我更想她,又去不了,写信有什么用。这样吧,你再去美国,如能看到她,代我吻她,就说我和妈妈想她,她要是过得很糟就想办法回来,何必在那儿遭罪呢!可是,回来就怕她受不了舆论的压力、被压死啊啊!您还不知道吗?夏南现在名声很臭啊!”
蓝冬说这话时的惨淡一笑,至今还清晰地印在程华的脑海里。
程华回到社里,将蓝冬和她妈妈的心情和想法向领导做了汇报。大家听了都很动容。程华趁机再次提出要去新华社美国分社,全力以赴做好夏南的工作。也拯救她、也是争取好的报道结局。
回到部里,她又分别给驻美国使馆、旧金山代表处和商会几个朋友打了电话,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协助,争取夏南事件能有个好的结局。
几天来,她吃饭不香、睡觉做噩梦,神经衰弱的老毛病又犯了。
决定再去一次旧金山,否则程华要的大病的。
她深信,夏南一定能战胜“夏娜“,她会开始新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