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钦佩中国人这种彬彬有礼的作派,尽管从道德的范畴看,其中许多礼仪是虚假的,可是生活中的迎来送往又有多少是真诚呢?
果然,罗格尔脸上的横肉松弛了,堆出了笑容,那双小圆眼睛变成了两道缝,声音有些颤抖地、和缓地说:“斯特津先生,你的爱德华妨碍了我执行公务,把罪犯夏哪抢走了……”
“不会吧?!爱德华的确是我的人,今天早晨,我让他去洛杉矶了,您弄错了吧,不会是他的。”
斯特津说得很肯定,故意不看他的脸。
“是他,没错。”罗格尔从沙发里跳起来说:“我认识他,也认识他的汽车。”他的声音和动作是在竭力地表白目己,说明他来这儿不是为了说谎,他愈是认真,愈让斯特津感到可笑。
“这样吧!”斯特津故意拉长了声音对他说:“警长先生,等我再问问,是不是爱德华擅离职守,如果真像您说的那样,我一定让他把人送警察局去。”
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都知道对方与夏娜之间的关系。
罗格尔难道就不知道是斯特津指使爱德华干的事?
他肯定知道!他也知道来这儿不可能将夏哪再带回去,可是他偏要来,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斯特津明白,他罗格尔并没有公事公办,而是手下留情,特来买个面子。
斯特津心里也是有数的。
好处是相互汲取的,心里领了,日后定当相报,所以,看他起身要走,斯特经破例地将他一直送到大门口。
不凑巧,罗格尔刚走下台阶,恰好爱德华回来了。
爱德华弯着腰,低着头从小汽车里钻出来,抬头正巧和罗格尔的目光相遇,他们互相愣了一下。
罗格尔这家伙真机灵,他朝爱德华点头笑了笑,说:“你回来了,一切顺利啊!”
爱德华仍然傻呆呆地望着罗格尔,对罗格尔的问候木然地点了点头,尔后,他一边向台阶上走来,一边扭头瞅着罗格尔,像是在躲避瘟疫。
罗格尔并没有停步,他绕过车头,打开警车的门,向斯特津摆了摆手,高声地喊道:“斯特津先生,我回分局等您的消息。”
望着远去的警车,斯特津禁不住对站在身边的爱德华“哼”了一声。
爱德华似乎并未理解斯特经对他的不满,弯着腰,趴在她耳朵边说:“夏娜的伤势太重,刀子再差零点零一公分就触到心脏了,抢救的大夫说没有十分把握。”
没有把握救活她?
这话一直在斯特津脑海里萦绕。
为什么没有把握呢?海伦医院号称是美国西部的一流外科医院,拥有一流的胸外科医生,能做人工心脏移植手术,怎么会救不了夏娜呢!
好,既然罗格尔要在警察分局等消息,说明这事儿不好再掩盖了,况且今后还要用到这家伙。那干脆实话实说,把责任推到爱德华的头上,起码给自己留个下台阶。
回客厅后,斯特津马上给罗格尔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夏南因为欠了爱德华的钱,怕夏南死了烂帐,采取了这个鲁莽行动。请警长原谅。
罗格尔是聪明人,他很友好地说:“纯属误会,我不准备追究爱德华,但是,希望能救活夏哪,等她好了我们还要对她起诉。谢谢斯特津先生的合作。”
爱德华站在门口,听我打完电话,扭头沮丧地走了。
那高高的个子有些蜷缩了,甚至连背都有些驼了。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是抑郁的。没办法,只能委屈爱德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