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才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一个没有祖国、失去信仰的人,就像在大海上失去风帆、失去舵手的船,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也没有动力。赖以生存的只是那躯壳似的肉体,和那些贪吃贪睡的动物没啥区别,也许还不如某些动物。
每天,我目睹这群完全靠本能或纵欲来支配自己的女人,我似乎对自己突然有了较清醒的认识:我算什么人呢?是什么支配我离开祖国、离开亲人,陷入这茫茫的人欲横流的人海之中呢?
父母们生于忧患,又艰苦地度过了**的十年。一旦“旧貌换新颜”,生活安逸了,富足了,他们之中有的人就拼命地追求各种享受,以补偿往日的亏欠和苦痛,同时,尽情地娇惯他们的儿女。当然,他们也希望子女成材和出人头地,而是让子女永远摆脱贫穷和苦难。
娇惯和宠爱,只能让子女变得更自私、更贪婪、更冷漠,结果我们国家“集体主义,爱国主义,为人民服务”的观念淡漠了,“为祖国为人民”的口号甚至成了笑柄。
为了自己前途、为了自己的享受才是最重要的,我曾经就是这种人。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祖国争光、为人民争气,而是为自己梦想要得到而未得到的东西,自私和享受。似乎这样,才能为获取真正精神上的满足。岂不知,这样恰恰是坑了自已的儿女!对于这点,我深有体会。
于雨的父母是这样,我的母亲当然也不例外呀。
于雨的父亲把大儿子送到法国,二儿子送到德国,又想把于雨送往美国。作为一个共产党的高级干部,他考虑的不是如何让儿女成才为祖国服务,不是考虑让他们为国增光,为人民服务。一切完全是为了自己或自己的小家庭。这样的领导干部没有不出问题的。结果,于雨出国变成了泡影。我呢,也就成了他们那个“马歇尔”计划的牺牲品。
当然,这只能怨我的幼稚和无知,也只能怨母亲和蓝姐当年只教会了我舞技,并没教会我去认真地思考人生。除此之外,我还能怨谁呢?
……
望着那牢门的小铁窗,望着那斜射进来的一束阳光,夏娜的泪水禁不住汩汩地流下来了。突然,她想起了小时候曾背诵过的陈子昂《登幽州台歌》: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
一个没有亲人,没有祖国,没有信念的人会怎样度过一生呢?
此时此刻,她竟然在考虑这类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