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出各种复杂而又美妙的图案,而且只能是足尖着地……
为此,夏娜练得足趾起泡流血、腿肚子打颤……然而,清澈的鸭绿江水带去她的理想,捎走了她的憧憬……
可是现在,那寒窗的艰辛,练功受的罪,都象潺潺的鸭绿江水一样付之东流了。
“笃笃……随着敲门声,会客室的门口出现了斯特津那笑容可掬的面孔。
在美国和西方,不经预约和聘请的来访,是让人讨厌的,也是不受欢迎的。
这满头白发的老头儿,也许是他会讲一口流利的汉语的缘故,刚刚认识,就给了夏娜一种可敬的印象,加之几次对夏娜的邀请都遭到拒绝,所以,一见他夏娜即产生了一种负疚的心理。
“夏小姐,我可以进来坐吗?”他的话很象广东话,既热情,又诚挚。
本来,在国内北方人一般不喜欢广东话,他们认为那是一种作腔拿调的语言,使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可现在就不同了,异国万里之外,只要能听到有入说汉话,哪管是广东话,还是广西话,都如涓涓细流,淌进干旱的土地一样,使人心里感到舒坦、亲切。
萨比娜曾多次警告夏娜,斯特津是只老骚狐狸,对他要提防着点。
对此,夏娜有自己的看法。
萨比娜是同性恋者,她讨厌一切男人,当然也讨厌斯特津了。她喜欢钦姆娜,也表示过喜欢夏娜。由此,对于夏娜和钦姆娜接触过男子产生嫉妒,也是必然的。
至于斯特津的为人,夏娜觉得她会鉴别的。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关心中国,关心中国人,也许他也会象不少外国人如斯诺,斯特朗那样,有一颗热爱中国的心呢。
夏娜请他进来坐,他很高兴,并且连连表示谢意。
电视正播出的是一个反毒品组织正用形象化的手段教人们不要吸毒。屏幕上,出现一位在地上打滚的裸体青年,他全身肌肉抽搐,皮肤上沁出豆粒大的汗珠,两眼瞳孔扩大,流着泪水……
画外音是:“……海洛因对健康最显著的长期的影响是——生理上和心理上对它产生强有力的毒瘾。如果没有它,身体连正常的代谢机能也不能发挥。海洛因的‘戒瘾综合症’是非常难以忍受和极其强烈的,男性成瘾者在解除毒瘾时……”
那个长发青年痛苦地抽搐着,浑身上下起了令人颤栗的鸡皮疙瘩。
看到这儿,夏娜有些恶心,顺手将电视机关闭了。
斯特津先生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视,不时冲她微笑着。看她关闭了电视,他才开口:“夏小姐,关于您个人的情况,能不能给我说说,看在这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也不要客气……”
对于自己的情况,夏娜有一种特殊的“敏感”,特别是在中国人或对中国友好的外国入面前,她不愿意谈自己,她怕人家会鄙视、看不起自己。尽管游乐场内很少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来美国的,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弄到“绿卡”的,但这种“敏感”问题还是让她无言以对,她是真的不想说。
“对于炎黄子孙、华夏后裔,我有种特殊的感情。我是出于对您的关心去看您表演的,想不到您的舞技这样好。我觉得您不该干这个……”
他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说。
出于关心?是的,她不该干这个,这触到了她的心窝……
这话好久没听人说过了,特别是没听有人用汉语这样对她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