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宣布了纪律:“还有,你夏娜不能将男朋友领进我们的王国来。”
钦姆娜是不会管她的。
这个黑姑娘本来就很内向,世界上的事情仿佛对于她都没有兴趣。她的爱,也象涓涓细流,没有什么惊涛骇浪、波澜起伏。萨比娜喜欢她那双黑漆般的眼仁,它们盯着什么总是那样执着。象在探索什么人间奥秘。然而,近来她的眼仁却变得冷漠和抑郁了。
萨比娜知道她鄙视夏娜,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夏娜的底细。所以,这个民族意识很强烈的黑姑娘倏然把她对夏娜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她忿忿地对萨比娜说:“叛变自己民族的人,也很难成为另一民族的真正朋友的。”
在地道美国人的眼中,钦姆娜的心胸也太狭窄了。
但是,她这种忠于自己民族、自己祖国的气节,还是令人钦佩的。
萨比娜对她劝道:“我们都是独身,又都干这一行业,应该相互照应,再说,夏娜在美国处境很艰难,别再难为她了。”
她不说什么,可是也不怎么理夏娜。
……
也许听到萨比娜回别墅来踢门的声响,会客室的门自己开了。
原来是大名鼎鼎银行家斯特津在这儿。
也许斯特津看出上楼来的萨比娜脸上的怒容,赶忙从沙发里站起来笑吟吟地对说:“晚安,萨比娜小姐。对不起,因为我有事要咨询夏娜小姐,打扰了。我一会儿就走。“
斯特津是旧金山的社会名流,也是迪克游乐场的常客。所以,他对萨比娜的为人处世不会不知道,所以,这番话明显带有歉意解嘲的性质。
看他那尴尬的样儿,萨比娜反倒觉得自己可笑:也许在他心目中萨比娜是泼妇,是洪水猛兽吧!
本来,萨比娜想对他发通脾气,而后把他撵出楼去。
萨比娜似乎总是以夏娜的保护人自居,不准有人纠缠她。可是现在,不知为什么却很大度地对斯特津说:“请坐,你们谈吧l我要休息了。
萨比娜和他们道了晚安,回自己房间去了。
躺在床上,萨比娜久久没能入睡,会客室里他们轻轻的说话声,不时地传入她的耳鼓,在朦胧中,似乎还听到夏娜嘤嘤的啜泣声。
斯特津有个习惯;游乐场每逢来漂亮姑娘,他总要在华盛顿广场的红玫瑰饭店宴请一次,对萨比娜当然也不例外了。
那天表演后,萨比娜正卸妆,他闯进化妆室来说:“萨比娜小姐,您真
是美极了。请赏光,今晚我在红玫瑰饭店为您祝贺。”
望着他那染过并精心梳理过的头发,那张整容仍布满皱纹的脸,萨比娜感到恶心。
男人,她见得多了,像这样平常而又有钱的老男人,在美国比比皆是,他们对女人,特别是对年轻漂亮的女人,就象猫见了鱼一样,得机会就想占便宜。他们自恃有钱,以为女人的性欲都是靠金钱能刺激起来的。
岂不知,萨比娜恰恰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她客气地,但也很冷淡地说:“对不起,我素来不喜欢参加别人的宴会,表演后更不喜欢会客。"
几天来,萨比娜秉承迪克先生的旨意,不动声色地保护着夏娜,不使她涉足社交界,可是这个斯特津却登门来纠缠,这怎么行呢!
躺在床上,仿佛听到夏娜嘤嘤的啜泣,让萨比娜十分烦躁,特别是听到斯特津故意压低的像女人的声音,简直让她难以忍受。
萨比娜忍不住顺手拎起床下的拖鞋朝门上摔去。并高声喊道:“该睡觉了吧!!”
夜深人静,拖鞋撞击门的声响和萨比娜的喊声都很大,估计也会把钦姆娜吵醒。
会客室的门开了。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渐渐地消逝了。
这老东西,终于走了。
夏娜呢?看样子,她生气了。她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