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来的?
“我回答他:‘你才是非正常渠道。无可奉告!
“他却说:‘听她那口普通话,就知道是大陆的北方人!,看来,以后你真得把嘴巴贴上封条啊!有人对大陆来的特殊人都十分感兴趣。“
萨比娜,向后甩了甩长长的披肩发,伴着鬼脸、冲着夏娜戏谑地笑了。
萨比娜二十二岁,在斯坦福大学学新闻的,业余兼职、受雇于迪克游乐场。和她俩形影不离的还有黑人姑娘钦姆娜,是萨比娜的校友,学心理学的。她们仨人合租一套房子。
一周前,迪克经理把夏介绍给她们,并把她们在山景城的别墅拨出一间给了夏娜(房费当然由迪克经理付了)。
她俩对夏娜非常热情和友好。她们的生活习惯与不少美国年轻人不同,她俩是有饭一起吃,有钱一起花,并且都不带男朋友来这儿过夜。
几天来,由于准备演出,夏娜一直处于紧张无序的混乱状态,她俩花了不少时间安慰和体贴她。
钦姆娜要准备明天的考试,没来看夏娜的演出;萨比娜不仅未去上课、陪了她一天。还约定晚间用她的车带夏娜去兜风,这真使她心里过意不去。
坐在小车的后排座,心情稍稍平稳,夏娜掏出迪克刚发给她的佣金反复点了点、数了数。
这是她来美国后,第一次真正享受周薪啊!整整三百五十美元,相当于人民币上千元啊。
这令人鼓舞,值得激动!
在大陆中国,夏娜每月的薪金人民币才几十元,而这里每天就超过那个数额。这比她认识的一位《波士顿晚报》的高级记者的周薪金还高。
看来,如果在美国路数选对了,出名容易,赚钱也不难啊!可是艺术呢?自己的理想是芭蕾舞女主角,而眼下只能是解决温饱了啊!
迪克把钱递到她手里时,郑重地说:“夏娜小姐,这钱,是预支。好好干吧!干出名堂了,每周最高可赚一千美元,给个总经理职务都不换啊!”
夏娜点着钱,心里面“辛酸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只能想眼前的事儿,第一件就是处理好同事的关系,这是最重要的。她知道萨比娜的收入比她低得多,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也没什么大花销。
她准备拿出五十美元报答萨比娜,她有个瘫痪的老母亲在衣阿华州需要她照顾,她还要交学费,生活的确拮据;一般美国姑娘洗手架上摆满了化妆品和美容品,而她的洗手架上却空空如也。
她们平时吃的很随便,虽然偶尔也上饭馆打牙祭,可经常一连几天在家里啃面包,吃煎黄豆来对付。
夏娜刚要把钱塞给她,她似乎从小车的反光镜里看到了她的动作,如同窥视了夏娜的心,说:“夏夏,我不喜欢钱,也不要钱!我对钱就像对男人一样,腻了!见了恶心。我开着车打工,就是一种消遣…..”
又是交通堵塞。她踩了刹车,搂了手闸,小车停了。
她回头说:“在我们这里,挣得越多,胃口越大,慢慢的,人就放弃了生活中美好的东西,一心一意地赚钱。如果两年前我不回大学念书的话,我也会和别人一样,开始贷款,扩大生意,购置房子,买新汽车,买家具等,一旦缴了定金,人便成了分期付款的奴隶。那样,我哪有权利按自己的想法生活呢?那我们也就成了挣钱的机器。
说不好听的,在迪克这儿,我们就是一架性感机器,可是我们毕竟还有一定的自由啊!这钱,您一定先存起来,也许以后会派上用场的!”,
听了萨比娜的唠叨,夏娜江攥着钱的手缩了回来,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