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
她语气有些微的不客气,那少年又是炮仗性子立时瞪圆了一双虎目叱道:“小小女子,我爹的名讳也是你能挂在嘴上的?”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当初镇国将军,也就是梁锦的外祖父正是前镇南总兵,在近二十年前的恶战中重伤不治,但也守护了大魏疆域不被倭寇侵占。然而林家后继无人,林总兵武学无人承继,百废待兴的南方亟需有人镇守,也是林总兵弥留之际将重任托给当时的副将,也是他一手提拔的年轻将领鲁石虎。
那时候鲁石虎资历很浅但一身蛮力又有智谋,因此即便朝廷非议,林家为了先父遗志也排除万难把鲁石虎送上了总兵的位子。为此,鲁家对林家一向十分尊敬,现在林家败退乡野,鲁家人也每年送去节礼,走动亲密。
便是对着嫁入宁国侯府的林氏姑侄,鲁总兵时隔几年进京述职的时候也不忘登门拜访,送上重礼。只不过武将述职有时限,泉州距离京城山长水远,鲁夫人很少跟鲁总兵来京城,更遑论这个鲁家小爷了。
王希音知道梁锦的傲气,怕是不肯亲自与这鲁小爷说明,她提了两分笑正要开口,却听梁锦刻薄道:“我外祖父戎马一生换来的竟是此等子弟,在京城礼教尽失、做张做致,可怜他老人家在天有灵是否痛恨自己识人不清。”
“表姐!”王希音连忙拉她,鲁小爷言行是粗鲁了些,但也不至于似梁锦说得这般不堪,尤其是这番话还涉及到了鲁总兵,传出去对两家的关系不利:“这里头怕是有误会,你少说两句。”说不得这鲁小爷进京还会上宁国侯府拜会,叫梁锦把话说绝,以后两人再见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鲁深耳聪目明,梁锦的话一丝不漏地都叫他听了进去,他顿时脸色涨红,气得心胸都比方才鼓胀几分:“我鲁家荣耀都是自己血汗挣来的,你外祖父又是哪里的瘪老头,谁又稀罕你们如何识人!”
“鲁小爷慎言!”王希音紧着道,生怕梁锦再说什么气话,两人闹将起来:“我表姐是宁国侯世子之女,外祖乃先镇国将军,是朝廷功臣,你出言羞辱未免太过了!”她点出梁锦身份却不敢在林家和鲁家关系上多言,这鲁小爷只说自己鲁家荣耀是自己挣的,说不得这些年过去鲁家人对林家的看法是否有变,再拿什么知遇之恩来压鲁家,很可能弄巧成拙。
那鲁小爷显然也是个聪敏了,只听了宁国侯三个字他脸色就郑重起来,并且止住身后人的怒骂,拿眼儿在梁锦傲慢的身形上打量一番,喉咙里滚动了几句话到底没说出口:“咱们走!”哑着声调也压着火气带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