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三太太,后头乳娘抱着池哥儿与淳哥儿错半个身位,陆嬷嬷垫后,走得倒是和顺平静。
到了正院,老夫人一嘴儿地念叨外头风凉别吹着池哥儿,却还是将池哥儿搂在怀里不停地逗,小伙子刚吃饱又被姐姐捣鼓了好一会儿,如今对着亲祖母也不给面子了,打个哈欠昏昏欲睡。刘氏是又心疼又心喜,就这般抱着哄他睡,还不叫旁人多说话,生怕吵到孩子。
三太太颇有几分无奈,叫王希音和淳哥儿跟刘氏请过安就先让他们走了。
出得门来,王希音轻声问淳哥儿:“我明日可能去趟侯府,你要不要跟我一同去,梁家表哥学问不错,许是能跟你说到一处。”
淳哥儿却垂了眼睫:“我明日想温习论语,就不陪阿姐了。”
王希音叹口气,笑笑道:“也罢,阿姐不勉强你,看书之余记得叫福安煎点明目茶,注意自己身子。”说完转身回了绣楼。
随着淳哥儿的长大,这般疏远的情景会叫人越来越适应的。尤其是一般男孩十岁才搬出二门,但淳哥儿年后就要去国子监,家里早早就把前面收拾出了一个小院供他读书,怕是以后淳哥儿就时常在前院起居了。到时候她这个姐姐就更管不了多少,只是她没想到这辈子自己变化了这么多,竟还是没能拗转淳哥儿老实、沉闷的性子。
明明他之前虽然刻板些,但也是个亲人又善言谈的孩子啊……
王希音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拿天性如此自我开脱了。
给侯府去了信,梁荻最近也没事很快回了信十分积极地叮嘱她明日一定要来,看样子梁荔去了天水之后,梁荻也很是寂寞。次日,王希音特地挑了件淡红底团花刺绣对襟短袄,又配了条玉色绣大幅腊梅枝的湘裙,外头罩着染粉兔皮斗篷喜气洋洋地去了宁国侯府。
她这一身打扮果真讨了朱氏的欢喜,她拉着王希音不停地夸,座下小林氏难得也在朱氏这里,跟着也说了两句。
“大舅母,三姐姐今儿个也在么?”王希音鲜少见到这个深居简出的世子夫人,一时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只好从梁锦那儿来问。
小林氏温和地笑笑:“锦姐儿几个姐妹叫她出去了,昨儿听说静姐儿要来,她还懊恼了许久,直说你早点来问,今天就叫你跟着一同走。”她说话慢声细气又温和有礼,叫人听着虽不亲近但也没觉得怠慢。
不知怎的,王希音就想到秦书臻日常对人的态度来,瞧着是礼教典范,其实骨子里都带着莫名的高贵傲慢。她笑了笑:“也是我赶得急了,没提前跟三姐姐说,回头我再跟三姐姐好好说话。”
小林氏含笑点头,还是朱氏松开一直拉着外孙女的手:“荻姐儿念叨一晚上了,好孩子去罢。”
王希音向两位长辈告了退,一步不停地去了梁荻的院子。这小院挨着梁蕊和梁荔的院子,如今那两处主人都不没在住,徒留这么一座有烟火气的叫人瞧着有些孤独。
“静姐儿来了!”梁荻一早叫人在正院盯着,她内敛的性子,朱氏还好可在小林氏面前总觉得别别扭扭的,自然不敢直接去要人,这才巴巴在院子等着,见了王希音的裙角连忙拉了她进来。
小小的屋四角烧着暖炉,梁荻见王希音缩着脖子来,将手里的手炉塞给她,又亲自给她解斗篷:“这一路可冻着了?”
王希音将袖筒叫夏椿收起,笑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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