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跟王敬探讨,淳哥儿多少有些郁闷。
虽说父亲一向不爱在家,但对淳哥儿的学业还是十分看重的。经淳哥儿这么一提,她隐约也觉出最近很少在三房院子见到父亲的身影了,难不成是被雪芽和碧姨娘挤兑走的?见淳哥儿低头摆弄纸笔的样子,王希音忍不住皱眉:“你这般练字也不是办法,父亲还不知道何时才有空,你不若先看些书免得父亲考问起来……”
她犹自在说,淳哥儿脸上却渐显不耐:“我知道了!”他忍不住大声道:“阿姐是有事找阿娘么?阿娘现在也忙,阿姐可以等会儿再来。”
王希音说到一半的嘴巴都合不拢,她还是头一回见淳哥儿发脾气,顿时觉得是自己太罗嗦:“好罢,那,你练字罢,我过会儿再来。”
“姑娘,哥儿怕是心里头有什么不顺,您往日对哥儿千般好,哥儿是知道的。”夏椿见姐弟两个有了口角,连忙开解。
王希音却完全没在想淳哥儿,她也觉得自己叮嘱太细了,淳哥儿毕竟已经八岁,又跟着王敬读书识字,她说的那些怕是淳哥儿早就知道,倒也不怪他对自己不耐:“我哪里怪他,我是在想……”她顿住,回避了:“没什么,咱们先回罢。”
豚哥儿的来信是秋槿私下给的,王希音也不想把信的事说给夏椿听。
下午她抱着金小胖梳毛,有一下没一下的,心思却还飘在豚哥儿稀里糊涂的信里,同样是弟弟,豚哥儿甚至还要比淳哥儿大些,可在做学上差距竟是这般大。淳哥儿现在都已经觉得她这个做姐姐的叮嘱太麻烦可是豚哥儿……想到宁国侯府对豚哥儿的离开视而不见,王希音拧起了眉,手上的动作停下金小胖在她怀里呜呜两声邀宠,上次荻姐儿还打趣她想要回金小胖,她偏不要还回去,荻姐儿再是豚哥儿亲姐姐,那狗也是跑到她这里来的。想到这儿,王希音眉头忽地一舒,她怎么没想到这点!
虽说她不能太麻烦小舅舅给豚哥儿寄信,但荻姐儿是他亲姐姐,给豚哥儿寄一封家书不能再正常。
王希音心里大喜,抱着金小胖亲了一口:“小胖你真是我的福星。”说罢就把它抛弃在脚边,一步不停地去报备出门,徒留小福星委屈地嗷呜一声却无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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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院子,雪芽对已经收拾清爽、刚出了月子的三太太耳语:“太太,婢妾觉得老爷似乎在外面有事。”人人都道雪芽进了三房就换了一副脾性,其实不然,有那明眼儿的一下就瞧出来这是三太太收服了雪芽拿她当自己的一支红缨枪来使。
碧环最能作夭而三太太刚生产完无暇他顾的这一段日子,要没有雪芽生拉硬拽说不得就叫碧环从三老爷那儿哄去多少好处。如今碧环再有一个多月临产,三太太也保养得宜地出了月子,雪芽自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情形说给三太太。
“有事?”三太太挑起眉头,去看正给她拭干头发的雪芽:“什么事?”
“婢妾也说不清楚,”雪芽咬了唇,索性将手巾收起来,认真道:“感觉已经有段时间了,老爷的脾气阴晴不定。虽说老爷一向爱在外头玩乐,可最近他是整日整日地出去,偶尔大喜,但更多的时候似乎压着怒气。就是前儿个老爷回来,碧环就守在二门口等着,没等到老爷她便去了书房。往日里,老爷即便对婢妾二人的口角不耐,却也是顾忌碧环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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