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宁涨红了脸,她刚跟着哥哥骑马回来,就叫母亲身边的女官抓住按在浴池洗刷了个遍,之后又各种磋磨着打扮梳妆,她自然甚么话也不能说,只恨不能再快点逃离嬷嬷们的魔掌,又怎么会顾忌自己穿戴的是什么。怪道她脚底板打得有些疼,女子的绣鞋竟连千层底的软度还不如!
“既然你知道我脚疼,作甚要提去山上,你笑话我?”
王希音停住脚步,看着略有些恼怒的秦家大小姐,又伸出两根白嫩嫩的手指:“其一,是你先邀请我的,只不过我觉得爬墙不妥才折中提的爬山。其二嘛……大小姐这笑话从何而来?我可从不曾有过笑话您的心思,还是您以己度人,之前要我跟您一起翻墙,就是想笑话我的?”
拿秦书宁后来给她哥转述的原话讲,她当时“屁话都说不出来”,只想着把那三小姐嫩生生的两根手指头掰折才算解气。
亏得气喘吁吁的夏椿解救了她浑然不知情的小主子:“姑娘,太太找您呢,您快回去罢!”
“发生什么事了,怎的这般急?”被陈嬷嬷带在身边好生调|教的夏椿已经很少有这般不顾仪态的行为出现了,王希音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裙子都要捏皱,惊讶问道。
夏椿看了眼脸色同样不太好的秦书宁,道:“是梁家二小姐不知怎的与安平县主起了争执,闹到长公主面前了,三太太见您不在才问的奴婢。”她又对秦书宁屈了屈膝:“因着奴婢回禀我家姑娘与秦大小姐在一处,长公主也让奴婢一并请您回去。”
秦书宁这才看到跟着夏椿身后的,是她家快要跑断气的两个丫鬟,知道母亲确实在找自己,沉了声道:“回罢。”甩袖就往前厅走去。
王希音落后两步,等夏椿喘匀了气,才抿着唇问:“二姐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夏椿看着急吼吼往前冲,什么也不顾的秦书宁,对王希音咬耳朵道:“说是梁二小姐有些私物落到了安平县主那儿,只二小姐说是自己跟安平县主往来的闺阁之物,而安平县主却咬定是她从她兄长那里瞧见要来的。”
“怎么会!”王希音一惊,顿时就想到去岁外祖父贺寿时梁荔丢的那方绣着荔枝的手绢,当时夏椿也在场。
看出王希音所想的夏椿点了头:“那东西里头就有手绢,看着模样与当日二小姐身边丫鬟描述的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