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意探听一些。陆井算是这陆管家发妻的独子,可是陆大管家前些年从外头认回了个跟陆井差不多大的儿子,又将把这儿子养大的妇人纳进家门。
那认回的儿子业已成年,比只会闷头做事的陆井能说会道得多,极讨陆大管家的喜欢,那妇人也在陆家吆五喝六一副当家太太的模样,最后竟把陆井两口子排挤出了陆家主宅。要说这事是有些荒诞,但陆家说明白了也就是个奴才种子,没有那么多规矩,主子不追究,他们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一下嫡不嫡庶不庶的,极为尴尬。
“哦。”元嬷嬷应了一声,掀开一条眼缝去捏面前盘子里的花生,并不往下说。
陆井家的当然不在意这些,元嬷嬷肯应这么一声就是好的:“我们当家的别的本事没有,也就还有一副算账的脑子,如今管着府上一个粮米铺。您也晓得,今年收成差,京城的生意也不好做,年底盘账有些铺子进账少惹了国公爷老大的火,我家那口子说他在外面听着都有些慎人呢。”见元嬷嬷瞥了她一眼,陆井家的不好意思道:“还好国公爷赏罚分明,最后还给了我们那口子几两银子,让我们过了个好年。”
外院的事,尤其涉及国公爷私产,即便三太太掌管公中也很少能听说。元嬷嬷自然理解陆井家的这一通东拉西扯的意思在哪,对方在下饵,但她不想当鱼:“既然国公爷赏了你们,那还不在国公爷那儿好好做活,你们两口子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日子过得滋润可是谁都看在眼里的。”
陆井家的笑脸顿时僵了下:“说滋润也不过是在油锅里浸的,那火烧火燎的滋味可不好受。不瞒您说,这阵子呀,我晚上做梦都是咱们厨房里的灶火,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火舌头伸出来就把我们两口子卷了进去。”她见元嬷嬷皱眉,连忙作势打自己的嘴:“瞧我,大过年的说这些。”然后又诚恳道:“有时候,我们这种人家出来的,说跟他们掺着亲那边却不顾血肉亲情,要说撇清关系,却怎么也撕扯不开。我左思右想,觉得您或许能给我们指个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