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今儿恁的热闹,如今戏台子可散了?”
“娘,您也取笑我。”王希音不依了,寻了个绣墩坐在三太太脚边,伏在她腿上:“这些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却龌龊得很,我想想都难受。”
三太太顺了顺她耳边微乱的鬓发:“都是怎么闹的,你跟娘好好说说。”她这一回来就听见张嬷嬷报了小丫头闹事闹到王希音跟前了,三太太并没当回事,这国公府里里外外的下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天不会闹点子不快,要是主子都去管这些她早累死了。只是王希音初涉管家,往日里也都是让她抄个单子看看各家准备的如何,人事这些还没教过她,这也正好是个锻炼。
王希音皱着眉,一五一十地讲了,本还想讲陈嬷嬷对她说的关于夏樱和张嬷嬷的事,看见元嬷嬷也如三太太般面色肃然地听着她的话,她到底没说出口。
“这些贱婢真该收拾了。”元嬷嬷注意到王希音的目光,她还当是姐儿想让她出手教训这几个丫头,连忙道:“太太,这是奴婢的疏忽,一会儿就叫人把这些丫头捆去卖了。”
三太太点头,这几个丫头留不得,小小年纪竟已经开始打淳哥儿的主意,还把她们肮脏的念头说给了静姐儿,如此轻浮不堪从根子就是歪的:“你去查查这里头可有家生子,再问问采买的人是哪家牙婆送来的。顺便把这事也跟老夫人说一说,怕是她那边也得了信等着咱们去报呢。”
元嬷嬷领命下去了。
王希音还有点懵,怎么连祖母也在等信儿?
三太太点点她的额头:“你在自家设公堂阵仗可不小,能瞒得过哪个?得亏是小丫头们闹事,若是旁的不说娘,你祖母也得过来管了。”他们这样的人家都有御史放着眼睛在盯,又是在这风口浪尖上,王希音今天这事说小了就是小姑娘家家玩闹,闹成大的保不齐会有御史以私设刑堂状告国公府。
王希音脸红了,她没想到不过一个中午,祖母和母亲乃至全府都知道了她审问小丫头打架。
三太太笑着搂了她:“咱们静姐儿厉害着呢,以后真成了娘的左膀右臂。”见女儿趴自己腿上不肯起身,三太太温声道:“你刚才还想说什么?”却原来三太太已经看出女儿对元嬷嬷的顾忌。
顶着满颊红霞,王希音还是将陈嬷嬷教她的话小声说了出来:“……娘,我今天中午想着这些都有些怕呢。”怕下人欺上瞒下,怕自己偏心偏听,王希音想到前世被翠生怂恿得越发偏执的自己,她心性狭隘是她的错,但不可否认翠生在里面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那悲剧的后果更让王希音出了一身冷汗。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三太太听着对陈嬷嬷更加满意,又更加惋惜这么好的人不能一直陪着她的静姐儿。想了想,她道:“你知道怕就对了。怕了就要对此加以防范,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下人一味的好会宠得她们不知天高地厚,又一味打压会让她们破釜沉舟,最好的法子莫不是恩威并施,掌握尺度。只是尺度二字是最难掌握的,便是娘偶尔也把握不好,所以才会让张嬷嬷走偏了。”张嬷嬷是当年宁国侯老夫人,也就是梁氏祖母赏给梁氏的,与朱氏赏的元嬷嬷相比,天生就让梁氏对她少了三分亲近。尤其是梁氏择婿的那段时间,张嬷嬷暗中给老夫人递了不少信,更让梁氏不喜。及至出嫁后梁氏实际上管了国公府的权,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