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恐怕她真该撒着娇说,就晓得静姐儿疼我。然而还不等她说话,院子又有人来了。
“……好生偏心,只惦记你朱家表姨,瞧你们倒不是姨甥像是嫡亲姐妹似的。”人还没走近,抱怨先过来了。
王希音霎时只觉额角抽疼,笑着对这个穿樱色窄袖背子,宽下巴的圆眼姑娘道:“娇表姐勿恼,是希音腿脚慢了两步,才让小表姨上前接的。”她也不顾缠在身侧的朱安安,伸手拉了张娇,低语:“祖母一直念着您,晓得您今年及笄,留了些话与您,特特嘱咐我散了席,让夏椿领您过去。”
张娇这才转嗔为喜,反握住王希音的手,眼角带过朱安安一下,道:“那就多谢表妹了。”说罢也不理人,松了手就带着身边的小丫头嘀咕什么去了。
朱安安拿王希音挡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洗了三水的背子也穿得出来,褶裙都没烫过,就这也要来赴宴,真不怕招主家嫌弃!”她撇撇嘴,紧着王希音的胳膊:“平阳公夫人哪记得住她这个庶外孙女,不会又要你破费吧?”方才王希音的话她是听了个全,什么留了话,分明是拿东西打发这个张娇。
若说朱安安喜好时兴花样,也是与人互相交流,一本花样册子本就算不得什么,况且她有了新鲜玩意儿也会跟王希音分享。可这个张娇却不然,没个真金白银还真打发不走。
一点子头花、首饰,王希音还不会放在心上,这个娇表姐要真能被这般安抚下来,她不介意每次都破点财。
“表姨慎言罢,娇表姐家境差些,做妹妹的帮补不了别的,分些玩意儿与她也是应当的。”只要娇表姐别有旁的心思。
以朱安安的身份,自是不把张娇放在眼里的,只是耐不住张娇自己不知轻重,每每在平阳公府上与她争高低。也不想想出了平阳公府的宴席,她张娇还能再去哪家遇得上自己?
言语间,王希音又去招呼了别家的姑娘,都是与平阳公沾亲带故的,问候起来还算轻松。却是有一个浅红梅色单衣,素白镶蓝纹金边罗裙的少女有些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