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凝视着这名叫长孙红的少女,见她神色果生变化,才缓续道,“只是不知仙境何处,只得苦苦找寻。施主可曾听闻过石林观音么”
长孙红只变色一瞬,便即言笑如常,柔声道“你可真是问对人啦。我正巧知道那地方,大师父不如同我一起”
方天至欣然道“那就多谢施主领路了。”
长孙红又转向那黑衣剑客“我们就走吧”说话间,仿佛已将半天风忘在了脑后,不打算再杀人了。
但她这么想,却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
方天至与剑客并肩而行,出门便见一条狭长优美的精致竹船正如橇车般栖息在沙地上,仰首望去,只见甲板上立着十几个逆光的人影,俱都白衣飘飘,像是听命的仆从。舱室外悬着珠帘,里面则候着长孙红的三位同伴,除却一个獐头鼠目的蓄须丑汉,剩下则是两个仪表堂堂的碧眼胡人。
那两个胡人还未开口,长孙红先笑道“那半天风命大得很,一点红先生不肯让我杀他,我便只好从命了。”
原来这黑衣剑客是中原一点红。
一点红的杀手名声,方天至避居山中,也是有所耳闻的,只不料他竟和楚留香成了朋友。
其中一个胡人眉头微微一皱,便爽朗笑道“区区小事,无伤大雅。”说罢,向长孙红投去一个眼风,问,“这位师父是”
长孙红道“这是要到石林做客的好朋友。”
那獐头鼠目的丑汉本垂头不语,此时忽道“我怎么不知道这样一个好朋友”
他的话音有些郑重,长孙红一时竟没听出异样,反倒脸色微微熏红,吃吃笑道“等他到了石林,受了款待,那不就变成好朋友了么”
丑汉道“夫人知道么”
长孙红斜了他一眼,道“夫人这就要知道了。她只会欢喜的。”
那两个胡人听出长孙红语焉不详,并无意将方天至介绍给他们,便知与大事无碍,当即不再理会方天至,而是忙着和一点红套交情,话里话外仿佛是曾托一点红去杀他们的国王。
方天至只顺而一听,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那獐头鼠目的丑汉身上。那丑汉并不与他对视,仿佛刻意避开他一般,转而状似无心地瞧了眼一点红身后的麻子、驼子。
方天至忽问“施主认识我”
那丑汉笑了笑“在下远居关外,不曾与大师见过面。”说罢,他向长孙红道,“我去下面瞧一瞧,你待会儿再来找我。”便要抽身而去。
此时船外一声尖哨,数十只巨鹰自竹船橇板上张翅而起,黑影映在窗边渐飞渐高,竟拖着竹船缓缓开动了,船行越来越快,显是外面的白衣仆人指挥有道。
方天至注视着丑汉的背影,忽觉莫名触动,感到一股说不出的熟悉。南少林的空墓、画眉鸟的提示、纸笺上的观音,霎时间像是交错一起,他不及细思,手随念动,一指隔两丈瞬发而出,一道无形劲气霎时冲向那丑汉的后心。
这一指意不在伤人,也早不是数十年前那般锋芒蜇人如剑气,但那丑汉却不知怎么若有所觉,猛然向侧边扑去,身形在空中鬼魅般灵动一翻,把这一指躲开了。
楚留香看在眼里,刚暗赞好俊的身法,下一刻却忽感一道惊雷劈亮脑海中的迷雾
习武之人在危机时刻,是无法作伪的,他们用出的武功往往是自己最信任、也最擅长的那一种。这个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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